秦章到桌子的另一边薅毛,避开四人所在的位置。
“毛有什么好揪的?”总算看清楚秦章到底在做什么,江瑶揪着地上的毛难以理解。
“肯定有用。”罗想睡不着,就眯了一会,干脆睁开眼睛换班,让宋辉好好休息。
江瑶拿上风灯走到对面一照,地上的棍子拆了的凳子,无疑不在耻笑她的愚蠢。
风灯往桌子上一搁,连桌子带盘子全都端走。
“你拿它干嘛,又不能当饭吃?”罗想眉头皱紧。
今天的江瑶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不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江瑶瞪视道,“他们那边都有防身的棍子了,我们这边一无所有,动动脑子!”
不抢,东西靠天上往下掉?
吵得宋辉毫无睡意,睁开眼睛坐起来,“能拆就拆。”
摔盘子、砸碗、踹桌子的动静不小,秦章赶紧拿揪下来的毛塞薛阳耳朵里,多少能顶一时。
天突然间亮了!
怎么知道的,因为屋子消失了。
除了薛阳躺的地方,其余各处变成了漆黑的泥地。
蓝天白云都有唯独没有太阳,光从何处来是个大问题。
新缠的线团和组装的棍子都在,对面的四人有点惨,屋子消失了桌子和盘子跟着也消失了。
抬起脚再落下,黑泥没过了脚面,泥泞的行走十分艰难。
“搞什么!”江瑶快疯了,对面比他们好太多了,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棍子往泥里一扎,秦章探了下深度。
往上拔的时候有阻力,泥地的吸力蛮大的。
秦章眉头深锁,在研究离开此地的办法。
“薛阳醒醒。”秦章推还再睡的人,天都亮了感觉不到吗?
“嗯?”薛阳自睡梦中睁开眼睛,放大的脸上嘴在动,却听不到秦章在说什么。
耳朵聋了?
掏了掏,掏出一团绒毛,薛阳站起来往秦章耳朵里一塞,让对方感受一下丁点声音听不到的奇妙。
塞得并不紧,却奇异的听不到任何声音,难怪薛阳昨晚睡得雷打不动,秦章取出绒毛放进口袋里。
江瑶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一望无际全是泥,空了一天的肚子咕咕叫,烦死了!
“往哪走?”赵峰左看看右看看头大如斗。
“为什么他们有能站的地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同样的境遇下,罗想见不得薛阳比他好。
宋辉弄灭手里的风灯,调头朝秦章走去。
“哎呀!”
一声惊呼在身后响起,宋辉脚步一顿回过头去看,江瑶陷进了泥里。
越挣扎越陷越深,在江瑶惊恐万状的呼救声中,三人回过神忙去伸手拉人。
自然下沉和人为拉扯的感觉不一样,江瑶惊慌失措道:“泥里有人!”
双脚被抓住硬生生的往下拖拽,江瑶吓得脸色煞白,死死抓着罗想和赵峰的手。
“秦章,借棍子一用。”宋辉松开拉着江瑶衣领的手,朝对面喊。
薛阳不带一秒挣扎的,“给他。”
还不还两说,谁让对方脸皮比城墙的拐弯还厚。
秦章犹豫了,一而再再而三的……
“给他,省得他们拿你的身份道德绑架。”薛阳环顾四下,原地跳了跳。
秦章把棍子扔过去,“都来这里了,身份不再重要。除了眼前的四人哪个认识我。”
“底线还是要的,别人没素质是别人的事。”薛阳捡起地上另一根棍子,对着地毯转着圈的敲打。
“芝麻开门。”
眼下这种孤岛的形式,根据薛阳的经验就近位置会有门才对。
接住棍子的宋辉往江瑶陷入的泥里来回戳,另外两人负责往上拉人。
“不行!”赵峰惊呼道,“我在下沉。”用力的挣开江瑶抓着他的手。
罗想心一沉,少了一份力,让他一个怎么往上拉人,眼看江瑶又陷进去了,急得满头大汗。
宋辉伸手拉赵峰,对方陷得不深还有挽救的余地,递出手里的棍子。
“江瑶抓住棍子。”宋辉两只手都不闲着。
抓是抓住了,也在用力往上走,奈何向下拉扯的力度太大,江瑶感觉要被扯成两瓣。
“不行,我不行了,手在我的腰间!”
说话的功夫,巨大的力道将江瑶整个人拖入泥中,罗想和宋辉被带倒在地。
罗想整条右胳膊随着江瑶的消息陷入泥里,下一刻感受到冰冷油腻的手扯着他往在拽。
吓得罗想坐起来,用上吃奶的力气死命的挣脱,左手本能的去拉身侧的救命稻草。
侧倒在地的宋辉同样好不到哪去,手里的棍子没入泥中,右手撑在泥地里想着把棍子拉出来。
不料,右侧的罗想伸手过来抓他的胳膊。
支撑点一塌,宋辉脸朝下摔趴在地。
赵峰从泥里出来,绕到宋辉身后,双臂圈住对方的腰,向后退。
“扔了棍子!”
即使赵峰不说宋辉也会这么做,棍子哪有命重要。
“快快快。”薛阳拉了心不在焉的秦章一把,“动了动了。”
棍子塞对方手里,薛阳向前大步流星的跑。
脚下的地毯在收缩,朝前方伸展出一条两人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