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章什么话都没说，给不了薛阳任何口头上的保证。
换了辆车带着薛阳去薛奶奶所在的医院，车内的气氛过于压抑，秦章主动挑起话头。
“选择和命题你有头绪了？”
陈杰不让薛阳开口的担心有没有道理？有！
秦章本身不赞同，在事件未明前，不能把事件本身推到薛阳头上，凡事要讲证据。
薛阳侧过头去盯着开车的秦章半晌才道：“没有，许雷家里可能有线索。”
“陈杰那边会深入调查此事，你说许雷杀人是指？”
“抓姓薛的，不是要找的人就弄死。”薛阳补充道，“我没看到尸体，偷听仓库的人说的。”
前方红灯，秦章借着等红灯的间隙打给陈杰，让他别忘了去仓库。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在医院里呆得时间不会太短，你自己也要格外小心。”
薛阳不吭声，交叠着手指望向窗外。
车子一路开进医院，抽血化验拍片一条龙。
后背的伤口经过重新检查消毒，没什么大碍，薛阳住进了高级病房单间。
很快就有两位派下来的警察守在病房外。
“我手机呢？”薛阳问秦章要，没有手机心里不踏实。
秦章给薛阳买了饭带过来，“你的手机坏了，我一会回去把里面存的东西倒出来，我那有旧手机，你先用着。”
旧的就旧的吧，他没钱买个新的，能用就行不挑。
“外面的消息能说的我会告诉你，不要焦虑放宽心。”秦章盯着薛阳把饭吃了。
“晚上我再来，医院人多眼杂最好不要到处乱走。”秦章收拾了餐盒带走，去楼下看望薛奶奶。
薛奶奶刚输完液，按着手背上的针眼止血。
病房里就她一个怪冷清的，电视开了一会没看头关了。
门一开，看到秦章的刹那，薛奶奶站起来道：“我要回家，这里再好比不上家里，医生和我说了各顶指标都正常，开些药回去吃吃就得了。”
来之前秦章找过给薛奶奶看病的医生，问了情况。
“最好住上三天观察观察，家里卫生间有人偷偷放了甲醛，您一个人住我是真不放心。”
薛奶奶想了又想，不想给秦章添麻烦，“那好吧，就住三天。”
秦章扶着薛奶奶坐在床上，他则坐到椅子上。
“薛家还有小辈吗？”秦章来之前打好了腹稿。
“没有。”薛奶奶十分肯定道，“又有谁乱造谣传谣了？”
“没有，有人在找您孙子，当年您的儿媳到医院照顾您一段时间，可能有人疑心在那家医院产子。”
秦章试探性的边说边观察老人的面部表情，从苍老的眼睛里看不到应有的情绪波动。
“没有，有我能不认吗！”薛奶奶不愿提及过去的事，“你是警察想查自然能查，有结果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秦章知趣的止了话头，“那行，您先歇着，有事情找护士，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去忙你的吧，我还没到老胳膊老腿动弹不了的时候，不必替我操心。”薛奶奶送走了人关上门，眼泪夺眶而出。
捂着嘴不出声，哭了半晌，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儿子的话回荡在耳侧，“我们的孩子要快快乐乐的长大，哪怕不在身边，活着就足够了。”
薛奶奶擦去脸上的水和泪，喃喃自语道：“孩子长大了，特别漂亮，一点不像你们。”
当初的研究成果得到了最好的验证，儿子儿媳泉下有知八成会笑醒。
秦章离开医院回了趟家，找到不用的旧手机去了一趟修理店。
一个小时后开车到了医院，秦章买了切好的水果拼盘带去，把手机给薛阳。
“有事给我打电话。”秦章接到陈杰的电话，说了两句挂断。
“我晚上来送饭，闲得慌别总看手机，屏幕小盯时间长了费眼睛，有电视看电视。”秦章说不上两句话急急忙忙走了。
局里，陈杰在门口站着。
等人等得心焦磨烂，好容易看到车子开进院，招着手让秦章快点，他快憋坏了。
“薛阳的父母那里有消息了。”陈杰揽着秦章的肩膀往办公室里拖。
秦章挡开陈杰的手，走到饮水机前拿纸杯接水喝。
“不是亲生的？”秦章顺着陈杰的思路推断。
“对，薛阳小时候生了一场病，化验血型与父母都对不上，起了疑心花了钱做亲子鉴定。”陈杰眼神示意秦章进办公室说，有些话不方便让人听到。
秦章接了一杯水端着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绕到桌前坐下。
陈杰带上门接着往下说：“这种事传出去脸上无光，两口子感情本来就不好，摊上这事更加顺理成章的闹离婚。”
“没去找亲生孩子？”秦章挺意外的。
“找什么，找回来也是个拖油瓶，都离婚了谁也不想要，不如不找眼不见心不烦。”陈杰对家长的做法没法批判。
“也不是薛家的孩子，医院那边送来的检查结果，比对之后和薛阳说的一样。”陈杰更闹不明白了，薛阳到底算哪边的？
“仓库那边死了人，挖出了五具男女尸体，据查证都姓薛，已经派人前往许雷家取证。”陈杰没跟着去，上面领导另有安排。
“薛阳的情况不好也不坏，上面的意思是先关着，等外面的事了了，再定。”陈杰的意思是，“你去见薛阳时开导一二。”
陈杰的手机响了，接起来。
“什么！”陈杰惊得张大了嘴巴，“太快了，全烧了，好，你们小心，行，回来再说。”
挂上电话，陈杰愣愣的看向对面的秦章，喃喃自语道：“许雷家着火了，火势特别大人进不去，一些证据可能化为飞灰了。”
“什么人做的这么绝？”秦章问，“监控调一下，如果连这个都没有的话……”
“还真让你料对了。”陈杰本来要打电话的，看到组里一条信息。
“我得去现场，你呢？”陈杰揣好手机往门口走去。
“许家有个实验室，动作要快说不定能捡到漏。”秦章站起来和陈杰一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