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一激,薛阳抹了把脸,脸上没有水全是汗,自己还在床上。
刚刚发生的一切全是梦,太真实了,心率跳快了一倍。
薛阳拔下充电器,屏幕一亮,没有短信没有电话。
“咚咚咚咚!”
抓着手机的手攥紧,薛阳呼吸一窒,慢慢的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床尾。
床铺所在的位置靠门,站在床上透过门上玻璃窗,能够看到走廊外。
门外是有人在敲门,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头顶和后背,穿着牛仔外套和长到快拖地的蓝白条纹的睡裤。
“咚咚咚。”
敲门的节奏很一致,薛阳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半夜一点四十。
打开照相功能,关掉闪光灯和快门按键声,对着门外的人拍了一张照片,随后打开了视频录制。
“咚咚咚!”
第三次敲门之后,薛阳看到那个人手里拿着张纸,往他门上贴去,之后走了。
薛阳下了床到对面床上去,这边能看到那人回去的位置,继续拍。
进了水房又出来,两只手一前一后甩着,可能是洗过手,甩水。
水房边上第三间宿舍,进去了。
薛阳等了约五分钟,人没出来。
纠结出去不出去的问题上,薛阳选择后者。
一纸张除非是虚假的,既然贴到门上,肯定能坚持到明天早上天亮,不急于一时。
那间宿舍的人仔细翻找记忆,没有来往过或是点头之交的画面。
“或许是找宿舍里其他人的。”除此之外薛阳再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大半晚上敲门,再有急事火烧眉毛了,也得等到天亮才能办。
回到自己的床上,薛阳彻底睡不着,反复的看拍下来的视频。
走路时堆叠在脚面上的裤子拖拉着,不往上提一提,不难受?
拖鞋的底子可不厚,水房里时常有水,哪怕是大冬天,负责打扫卫生的人也会拖地。
水房里有暖气,不怕地面遇水结成冰打滑伤到人。
走路的方式看着别扭,仔细分辩居然顺拐。
别的也看不出什么,关了视频刷新闻,东逛西逛翻翻论坛等八卦聚集地,有没有关于今天案件的讨论。
刷了一个多小时,真让薛阳刷着了。
打码的,含糊其辞的用字母代替事发地。
通篇看下来,最不能理解的是死法,溺亡。
出事地点在一家快餐店对面的公共卫生间。
“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二般眼熟。
薛阳放大了图片观察,就在他暑假打工的斜对面。
公共厕所是给环卫和临街商铺开的,每个月要交卫生费,有专门的老头老太太坐里面卖卫生用品。
路过的人去卫生间收五毛钱,给两小包手帕纸,很合适所以没人说公厕乱收费。
男左女右,一进大门口正对面的位置是收费的,下方安装着一排六个龙头的水池。
里面的人一低头就能看到洗手的人,王仲就溺亡在洗手池里。
贴子上说,当时收费的人就坐在里面,听到水声哗哗的一直没关,才看到漏光水的池子里趴着一个人。
以为是犯病了,或是低血糖昏过去了,扶起来一看,人死了。
薛阳记得公厕门口有监控,门里的收费窗口一角也装着一个,涵盖的范围可以看清水池附近。
他杀,至少得有人按住头往蓄满水的池子里强按。
人是活的肯定会挣扎,里面的人又没睡着,不可能看不到见死不救。
帖子里放了一段视频,王仲洗手时身边没人。
更加离奇的在于,水池中没有水,下水口没有装堵水的盖子,死状却是溺亡。
薛阳心血来潮搜索了一下近一个月内有没有发生过不科学的事。
一搜一大堆,有的是胡诌的,有的是有图有真相。
底下的评论很有意思,薛阳看得是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天亮了。
对于王仲事件的讨论还在继续,重新刷新多了六百条评论,夜猫子真不少。
薛阳看到了末世说、无限论,还有说鬼怪的,被评论区其他人怼了。
大白天活见鬼真没这种事,阴物无法存活于太阳光下。
被教育的人删评了,薛阳还在往下翻,整条一百楼的评论没了。
盯太久手机眼干,电快充满了,薛阳下地喝水,走廊上已经有说话声、脚步声。
拿着洗漱用具打开门出去,薛阳没忘昨晚上的事,特意往门上瞄了一眼。
空无一物!
上手在门上划拉半天,害怕是自己眼花,掏出手机翻开昨晚上拍下的视频。
“啊!”
“死人了,快报警!”
惊呼声刺耳又尖锐,薛阳手抖的差点摔了手机,关上门急步往水房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