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沙哑的嗓音说道:“快来,把你的人都叫来,叫救护车,不,还是你们派人快点来,死人了。”
王勇听得一头雾水:“你是哪位?秦队在不在你身边?”
“我是薛阳,秦章和陈杰受了重伤,电话里不方便说,是重大的刑事案件,你快点,再晚就得收尸了。”
“救护车上要信得过的人,许家,防,咳咳,不是好人。”薛阳只能说这么多。
告诉地址挂断电话,他得为秦章处理伤口。
“嘟,嘟,嘟……”
王勇寻思了片刻,马上召集人手,开着车到医院找到老同学,火速赶往事发地。
撕开秦章身上的血衣,薛阳看到了十个血洞,“流血量不对,内脏破了?”
止血要紧,薛阳找了一根竹筷,搁嘴里咬扁,从中挑出几根针细的刺,找准穴位扎下去。
再用撕开的背心扯成条缠住伤口,薛阳把自己的半袖扯了一半,骨折的右腿用筷子做支撑绑起来。
一瘸一拐的迈过尸体走到陈杰身边,薛阳问:“哪里受伤了?”
“肋骨,秦队怎么样了,你要不要紧?”陈杰现在说话都费劲,说半句喘两次。
“止血了,情况不太妙,我叫你们的人来了。”
薛阳抹了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动手帮陈杰固定,至少不能让肋骨穿透肺部直达心脏。
“你的衣服,太,短了。”陈杰闭上眼睛,知道薛明是男的,看到又另说。
“命都快没了,你还管这些,真够操心的。”薛阳苦中作乐道,“不是说一马平川,不就跟男的一样。”
“你,真,行!”陈杰无话可说。
薛阳走到柜台后,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喝了一瓶。
饭没得吃灌个水饱,秦章和陈杰的伤势不能喝水,薛阳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瞅。
一片黑看不到任何东西,没有因那两母子的死而消失,不太妙。
薛明推着椅子当拐杖用,三步一停的来到门口,试着打开门。
上手拉开一条缝隙,薛明唯一庆幸玻璃门上贴了广告纸,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王勇开着车一连闯了三个红灯。
他能等,秦队和陈杰未必等得起。
一路开到薛阳提供的地址,自己人还没到,车子停在饺子馆门前。
王通下了车,推开看似关着的玻璃门,抬起的右脚连迈出去的机会都没有,缓缓落下。
“你,来了?”身上穿着警服,薛阳从椅子背后缓缓站起来,“医生呢?”
“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脑袋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王勇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景象,太他妈的不合常理。
“救人!”还看个屁啊,薛阳气得祭出眼刀。
王勇回过神忙让开门口的位置,嘱咐了老同学一声:“看见什么不要过度惊讶,就当是拍恐怕片,等这件事忙完需要签一个保密协议。”
“救人要紧,我知道流程。”当身为大夫的周瑞进门后,当下给了自己一巴掌。
“快点!”王勇听得巴掌声直替老周脸疼,干嘛下这么重的手。
周瑞深吸一口气,哪怕吸进肺里的是浓烈的血腥气,排除脑子里的杂念,朝着小姑娘所指的位置找到伤者。
“给,穿上。”衣服脱下来递过去。
王勇里面还穿了个老头背心,总不能让小姑娘家家的露着半个肚子。
薛阳接过来套身上,招了招手让人凑近些。
王勇才想起向报警人出示证件,看出小姑娘有话要说,走过去。
“那里的门,不要让人进去,不要站太近,最好是能在天亮之前炸掉。”
为了以防万一,薛阳虽然不清楚里面有什么,直觉告诉他不能留下隐患。
王勇点了点头,事儿他记下了,做主的得另外找人。
案发现场比王勇预料当中还要令人瞠目结舌匪夷所思。
见多了碎尸的大场面,眼前的尸体真不是王勇能接受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并且留下了尸体。
单单凭经历过的人言语描绘,第一反应夸大其辞,牛皮吹上天了。
王勇忍着恶心打量地上的尸体,无头尸体的肚子上长出来的嘴,好几倍长的舌头,满口的锋利牙齿。
另一个更是背后撑破处多长出一双手臂,很长是原有手臂的两倍,赶上整个尸体的身高了。
这哪是凶案现场,灵异入侵都不为过。
两具有别正常人的尸体不是他能动的,赶紧打电话给上面的领导,看这事要怎么处置为妙?
一连好几个电话打过去上报,口说无凭怕人以为他精神失常,照片和视频都发过去。
组里的人来了,王勇叫了四个平时喜欢看鬼片胆子又大的人进去。
“受伤的人抬出来放车上送医院。”
王勇给众人做心里建设,“就当是拍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今天到这里的人把嘴都闭严实了。”
自己手底下的人,什么样的脾气王勇再清楚不过。
“进不去的人去把周边的商户和顾客都客气的请走,拉警戒线,留人看着这间店,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或是有丁点靠近的机会。”
“是。”流程他们熟。
不让进肯定有不能进的理由,各自分工做事去了。
以饺子馆天然气泄露为理由,快速的疏散周边的群众。
前前后后左左右拉开足够距离的警戒线,以可能爆炸为由调来了特警、消防。
简直是在脆弱的神经上蹦跶,刑事侦察科的四个组员你看我我看你,能够理解王组长的郑重由何而来。
反复的拉扯反复的确认,眼见为实,恶心的人快吐了。
两辆车开往通知过的医院,王勇让周瑞坐后面那辆车,留意秦队的情况,他带着陈杰和薛明一道走。
医院那边腾出了一层的高级病房,只接收受伤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