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章道:“你说的话中和现实有一定的出入,心理测试必须要做。”
出入?
薛阳愣了,有听没有懂,说的都是实话,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陈杰去门口接人,两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进入会议室,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请你填一下这张表格。”心理科医生将带来的问卷递过去。
陈杰找了只笔放到薛阳手边,站在门口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拖着左胳膊肘,眼睛谁也不看望向窗外。
“我没有心理疾病。”薛阳皱着眉拿起笔做题,是他太镇定惹来的?
屋里的人谁都不说话,只闻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声。
题不多很快写完,薛阳放下笔。
陈杰走过去拿起薛阳的答卷看了一眼,绕过桌子走到秦队面前,指了最上面的一处给对方看。
秦章略扫了眼答题的选项,交给专业人士判断。
女医生看到第一行字问:“薛阳,男?”
薛阳挑眉,有什么不对,这也要反复问?
“嗯,你平时喜欢打扮的比较中性?对自己身体上的部位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精神科的女医生凑过去看后问道。
“什么意思?”薛阳察觉到医生问话的方向偏了,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心理医生跳过最上面的一行,往下看,给出的结论是:“忽略掉性别这一项,心理正常没有问题。”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男的?”薛阳终于抓住医生口中的怪异。
“你穿着裙子,不是说男的不可以穿,你……”精神科医生话说了一半,打断。
“眼睛有问题趁早捐了。”薛阳气炸了肺,站起来撩起衣服揪着牛仔长裤,站远点让对面的人看清楚。
“这是裤子,哪只眼睛看出来是裙子?”薛阳右腿一抬搭在椅子扶手上。
不雅的姿势导致陈杰转过身去,只有秦章站起身走到薛阳身边,硬是让对方把腿放下。
“你冷静点。”
薛阳盯着秦章,目光移向两位低声讨论的医生,再到背转过去的陈杰。
“我懂了,除了男女不分外,还有哪些对不上的,一口气全说吧,给我个痛快。”
精神科医生道:“你可能是性别认知障碍。”
“放屁。”薛阳转向一脸担忧的秦章,“是男是女做个体检,自费。”
秦章叫陈杰:“你去开车,一道去医院。”
有没有病去医院做检查再好不过。
陈杰麻溜的收拾起桌上的东西,放到办公室锁上门,去开车。
连医生在内带到三甲医院,找医生开单子。
秦章带着薛阳去交费,陈杰同两位医生沟通。
“家人去世受了刺激之下,会不会产生自我逃避心里,或是忘记一些片段的记忆?”
“如果是在案发现场,受到的冲击巨大,会有你说的情况发生。”
“那要是心里有恨,会不会做出对身边人报复行径?”陈杰同情薛阳的遭遇,不能任由对方再病下去。
“要看报复的对象是否在本人冲击前后出现,由伤心转化为对某个关键人物的痛恨,就是一种逃避心态的转嫁。”
陈杰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性别上的,突然之间的认知障碍?”
这种病不是打小天生的?
“女性比男性弱小,遇上歹徒对抗不了,心里会萌生出自己是男性该有多好的念头,主要是周遭的环境导致。”
“麻烦医生了,一会见。”陈杰去找秦章,有些检查需要提前过去排队。
从秦队手上接过一部分单子,陈杰道,“我拿着去占个坑。”这样一来快些。
里里外外做检查忙活了两个小时,检查的结果需要到自助机上打印出来。
秦章买了三瓶水,递给陈杰和薛阳,三个人坐在打印检查结果的机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等了十来分钟,喝水的功夫收到短信。薛阳问秦章要原主的身份证。
拿着身份证放机器上,找到对应的单据打印,薛阳才注意到身份证上的号和性别。
性别是对的,写着男。
身份证号一个也对不上,原主比他大两岁。
打印出来的检查单,薛阳盯着性别一栏看了又看,拿给站到身边的秦章。
“男,别在说让人听不懂的话了。”
秦章从薛阳手中抽出所有检查单,一张一张翻看,并指出:“女。”
“是女的,都是,身份证上写着呢,你不是刚才仔细看过了?”陈杰有在注意薛阳的一举一动。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明明写的是男!”薛阳一再被否认彻底暴躁了。
“要不这样,我不和你争这些,你拿着检查单随便在医院里找几个陌生人问问,看上面写的是男是女。”陈杰出主意。
薛阳不信邪,夺过秦章手上的单据下楼找人去。
“更严重了。”陈杰叹气,替薛阳可惜,好好的女孩子怎么就……
秦章走到栏杆前往下看,薛阳在大厅里问过老人问过孩子,拿着单据的手肉眼可见的颤抖。
气愤中的薛阳回过神,一个人说他是女的,两个人三个人都说是,还用怪异的眼光看他。
不是他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或者说,游戏没有在他来到这个副本后,同步他与原主的全部信息。
不是他得了性别认知障碍,是副本中的人看到他的样子是女的。
薛阳不再找人问下去,跑上楼找到秦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