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后一个任务(1 / 2)

一望无际的沙漠,点缀着一抹绿意。

偏偏不是绿洲,是一棵半人高的仙人掌。

葱绿的外衣上,只余一根小指长的针叶立在顶端,秃头的真实写照。

烈日高照,暴晒下的沙漠出现了层叠的虚影。

一阵风刮来,卷起沙粒扑向唯一的阻碍。

一扇透明的门突兀的立在沙漠中,薄得像卡纸一击就碎。

门无声的打开又关上,透明的门上映照出一个人的身影。

白半袖牛仔裤,肩宽窄腰大长腿,一张折叠度极高的浓颜,二十出头的男大生一枚。

薛阳,二十一岁。

卷入全息游戏《伴我明天》时刚上大二。

在游戏里呆了一年,快要摸到通关的门卡了。

扑面的黄沙和灼人的太阳都是假的。

这间屋子是薛阳一开始进入游戏接任务的地方。

新手礼包都不给的情况下,花钱改造怎么可能。

薛阳伸手揪下仙人掌上最后一根刺。

紧缩的刺舒展开,一张任务提示卡落在手中。

“救奶奶?”短短三个字傻了眼。

谁的奶奶?

时间、地点、人物以及关系等等,总得给一到两个提示吧?

薛阳顿时两眼一黑,恨游戏策划者恨的牙根痒痒。

不断的自我安慰,最后一个任务,有难度无可厚非。

做完这一个他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继续念他未读完的大学。

翻看提示卡的背面,依旧是一组凹凸有质的古朴花纹。

起初被好多人认成盲文,花费心思去解读。

薛阳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连蒙带猜就更甭想了。

后续关于花纹,悄无声息的再无人提起。

“以前好歹还有前情提要,越到后面给出的提示越少,压根不想让人通关。”

薛阳吐槽游戏方不做人,只想压榨他这种抱着一线希望进入游戏的劳动力。

大二刚开学返校当天,薛阳正常过马路。

一辆轿车冲过来,眼看要撞上了,一股外力拉他进入漫天荒漠的空间。

两条路可选,一是,呆在游戏中完成全部的任务通关,带着游戏里给的奖品回到现实,避开当天的灾祸。

二是,不接受这份工作,马上送他回去被车撞。

薛阳在游戏的逼迫下选择了前者,害怕万一瘫痪在床,请护工的钱、复健的钱哪来?

大学都是他咬着牙半工半读考上的,还欠着学校的助学贷款。

父母各自再婚,哪还管他这个拖油瓶,九年义务教育一结束,连生活费都断了。

庆幸这个游戏是生活类别,不是恐怖、鬼怪一类的吓人副本。

薛阳怕鬼怕的要死,根源出在高中。

那时不知天高地厚,好奇心又特别旺盛,跟着同班级的几个同学玩笔仙。

笔确实动了,薛阳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黑影。

送走笔仙的时候,后脖颈一凉。

从那以后大事没有小事不断,薛阳怀疑是笔仙惹得祸。

求了一道符戴在身上,过了半个月心慌的毛病才好。

吓得他连着两年不敢走夜路,地上一有非人的影子就紧张。

上了大学才彻底摆脱疑神疑鬼的状态,或许是大学里文曲星君庇佑。

薛阳踢了踢一根毛不剩的仙人掌,巴望着能再吐出只言片语。

等了半天毫无动静,薛阳叹着气拿着卡片来到门前,往透明的门上一贴。

透明门变成黑色,传送通道开启。

薛阳打开门走进去,眼皮凑趣的跳了两下,心里说不出的惴惴漫延。

………分……割……线……

站在车水马龙的人行横道上,周围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闷热的天气像蒸桑拿,让人格外烦躁。

正前方黄灯一闪变红,旁边的方框中在读秒。

右前方斑马线的尽头,一组亮起红色小人禁止通行的指示灯在闪,快要坏掉似的。

“我不像你,不用为毕业找工作发愁,一切在进入大学时就被安排的的明明白白。”

说话的女孩扎着简单的丸子头,手上拎着漆皮小包,右手食指微曲,百无聊赖的抠着大拇指上新贴的甲片。

时不时抬头看向正前方的红绿灯,脸上挂着化妆都掩盖不掉的疲惫。

“一转眼大四过半,时间如流水。”

再不会有偷懒的闲散时光,下半年刚开学就得忙着为毕业之后的前程奔波,王慧心里说不出的怅然。

“班里的同学都在为工作不停的递简历、面试,我们这个专业读研考博出来,要是没个正经接收的地方,真不如不读。”

社会是残酷的,学校所学专业总落后于市场需求,找工作更难了。

“班里好多同学私底下挺羡慕你的。”王慧也是其中之一。

“你怎么不说话?”身边人像个哑巴,就她一个劲的说,对方连个回应都没有。

王慧诧异的转过头去看向同班同学,“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画面入眼,薛阳像受惊的兔子打起了磕巴,脑袋仿佛炸开,耳中全是嗡鸣。

王慧瞥了眼正前方的秒数,快到了,话头一止与人道别:“今天走左边,不能和你同行了。”

前方朝左行的指示灯亮起,王惠挥手同薛阳说再见,快步走向左边车道。

一辆飞驰的黑色小轿车发了疯似的横冲直撞,中间的护栏被撞翻在地。

车子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轮子擦着地面,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火花四溅,直接拐向右侧。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