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崴了(1 / 2)

“上次我和警察讨论过你提供的聊天记录,但是单凭那条外卖订单,不足以成为你...男朋友居住或者说存在的事实证据。订单备注上要求把蛋糕悬挂在102的门把手上,但那栋小区不设门禁,楼下的大门也是常年开放,理论上任何外来人员都可以到达那里。况且,那位男朋友想要分手并且断绝联系的意图非常明确,失踪案是无法受理的,你为他花的钱又不足以构成诈骗的标准。”桑同和将左脚搭在右腿上,轻轻按压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左脚踝。

塔珴忍不住插话,“所以你被推下楼是怎么回事?”

“那位刘阿姨不同意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被搜查房屋,或者公开手机信息,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桑同和盯着沈自如下垂的眼睛,后者自踏进派出所一直沉默至今,“上次你也接受了这个解释,签字保证之后不会再骚扰刘阿姨,她才松口放弃追究你的相关责任。现在,就为了那样一个男生,你甘愿在你的档案上留下一个污点吗?”

“所以你被推下楼是?”

“你今天又来这里,想找到他,是为了复合还是报复?”

沈自如盯着白色瓷砖上保洁人员漏网之鱼的一点污渍,将沉默贯彻到底。

“所以你...”

桑同和手上的青筋跳了跳,终于忍不住转向旁边一直插话的塔珴,从牙关挤出话,“所以,你为什么在这?”

在沈自如第一次找上102时,跟刘阿姨爆发的肢体冲突更加激烈,加之那次是在半夜1点多,前后几栋楼的邻居都被尖利的哭喊声吸引过去。当桑同和接到警方电话,骑着室友的小电驴飞驰而来,扒开围观的人群挤进去,迎接他的是沈自如情绪激动下胡乱飞出的右脚,被一脚踹下4层楼梯的桑同和在被警察叔叔背回派出所的路上,把脸深深埋在警服里避开路人的视线,就对着抽痛的左脚踝发誓要重新拾起撸铁的爱好。

但是这些往事,面前这个绿头发的学生没必要知道,桑同和刚刚担任辅导员不到一周,心就已经像大润发里十年的冻鱼一样硬。

“......我是沈学姐的表妹,家里都很担心表姐的情况,就让我过来看一看。”塔珴转动自己仅剩8点的智力,她推测不出桑同和具体的想法,但隐隐察觉到如果说出实情,作为沈自如相识不超过两小时的一个普通同学,自己一定会被排除在外,遂为了200点经验值,果断出卖了自己的族谱。

桑同和狐疑的看着塔珴,但仍然保持沉默的沈自如仿若默认了这一事实。

正在这时,刚刚带走刘阿姨的女民警敲了敲调解室的玻璃门,示意沈自如跟她出去,同时摇头拒绝了站起身想要陪同的桑同和。

桑同和确认沈自如走远后,对塔珴说道,“所以,你表姐现在还是想找那个男生?”

塔珴:...‘表姐’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其实现在可能是我比较想找出那个男生。

“其实那天之后,我又去了那个小区几趟,问了周围的邻里街坊,甚至还有小区路口必经之路上的一个花圈店,但仅凭那张只有背影的照片,他们都难以判定小区里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为什么那里会有一个花圈店?”

桑同和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面前这个学生的抓重点能力,面色不改的继续往下说,“我也问了刘阿姨的几个邻居,包括103的大爷,202的一家三口,还有203的三个男生,他们同样辨认不出那个背影,但都一口咬定102平时只有刘阿姨一人进出。”

“所以那个男生就是刘阿姨用变声器假扮的!”

“...你有没有一个远房表叔是姓毛利的?”

塔珴:?

桑同和抓回自己被掰弯的思路,正色道,“你表姐上次提供了300多页的聊天记录,虽然其中大部分是废话,但从字里行间,我感觉对面确实是一个男生,年龄与你们相仿,有一些对高校生活具体细节的抱怨,所以他应该也是大学生,或者至少刚毕业不久。而且,你有没有注意过那张照片的背景?”

“没有,”塔珴偷偷打开任务描述中的详情界面,再次审视起那张照片。

上次她把精力集中在前方的人影,这一次,塔珴在后方模糊的背景中看到了熟悉的建筑,一排排楼房上白色的欧式复古浮雕似曾相识,马路延伸的远方坐落着一个小平房,房顶敷衍地挂着一个白布,依稀可辨认出‘纸扎、花’等字样。

“那张照片确实是在那个小区拍的。”桑同和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