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发给我，我过去看看。”

陆单仰头靠墙，深呼一口气，“不用了，他跑不了，但是估计你现在来了也没用，我怀疑主要问题出在那黑雾上，现在那黑雾又跑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明天再说吧……你人形还能坚持多久？”

陆单要是不说，凤柒差点儿忘了，他的人形确实坚持不了太久了。

“我位置给你发过去了，你先回大使馆休息吧，明天再过来。”

陆单又提醒了凤柒一件事——他还让吴童在大使馆等他呢。

差不多了解了情况，凤柒匆匆挂了电话往大使馆返。

凤柒对自己把吴童忘了这件事非常抱歉，直到到了大使馆，这种抱歉就消失了……

因为吴童根本不在大使馆——还拐走了林邪和祝筱，甚至把老乌龟弄回来看家了。

凤柒看着空空的大使馆扶额，吴归的声音从楼上悠悠地传下来，“小凤柒回来了？”

“嗯。”

凤柒单手提起前面的衣摆上了楼，“您怎么回来了？”

凤柒知道吴归是算准了吴童那天会到大使馆来才回来的，最近流入北歧的非人类越来越多，吴归最近几乎不怎么着大使馆。

“北歧那边的事办得差不多了……听说你们最近出了事？”

凤柒简单跟吴归讲了一遍。

吴童还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扇扇子，“黑雾……我想想，黑雾有两种可能，一是影族，二是混沌。”

“影族已经好几千年没有消息了。”凤柒说。

“不会是影族，混沌……混沌是降娄的共生，降娄能当上十二星次之首绝对不是因为治愈能力这么简单，他的所有攻击性都在混沌之气上，虽说善恶不辨，但现在看来情况不容乐观……总之还是小心为上。”

凤柒嗯声，目光扫了二楼一圈，问：“吴童他们几个人去哪儿了？”

“那棵小梧桐吗？他带着林邪和祝筱买菜去了。”

***

超市里，林邪推着购物车，吴童抱着祝筱。超市为了安全起见，要是他不抱着，是不会让祝筱进来的。

吴童买了点鸡肉，转头问林邪：“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行，我不挑食。”林邪死死盯着一保鲜柜的蛋糕说“不挑食”。

吴童挑了下眉，“哦——那我们去蔬菜那儿看看。”

吴童带头转了弯，林邪把购物车推走，目光倒是一点儿也没移开。

“开玩笑的，”吴童指着那一排蛋糕，“挑一个。”

林邪开开心心地选了个最贵的。

吴童：“……”

吴童抱着祝筱往蔬菜区走，挑挑捡捡选了几样新鲜的绿色蔬菜，“你一只狗怎么喜欢吃甜食？”

“我以前的主人喜欢吃甜食，每次吃剩的都给我，”林邪接过吴童递来的青菜，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但一般剩不下，所以我一般也吃不到。”

吴童尴尬地笑了笑，“……”

结果林邪又说，“而且她是因为糖尿病走的。”

吴童又一整个尬住了，“嗯……”

“所以你后来一直吃甜品？”

在吴童手里的祝筱抢答道：“才不是，我们没有工资，他想吃也吃不到。”

“嗯？”吴童疑惑，“你们为什么没有工资？”

林邪趁吴童不注意又往车里放了两根山药，说：“因为我们是非人类，没有必要有工资，我们吃饭不用自己买，出行也不花钱。”

“虽然不太想承认，可是按照你们说的，我也是非人类，可我有工资。”

两人一猫走到了水果区，祝筱爪子伸出来拍了拍一片橙子，说：“我想吃这个。”

林邪反对：“你现在一个猫，吃什么吃？”

“你管我？”祝筱翻了个白眼，对吴童说，“有工资还不好吗？因为你才知道自己是非人类，刚开始的时候是不太能抛掉人类的习惯的，所以才有工资。不过好在的是，我还是财务，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收回来。”

吴童：“……那倒也不必。”

菜挑的差不多了，吴童结了账出门。

旁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么热闹，围了一圈人，着急赶路的人也在匆忙之间好奇地瞥一眼。

不过吴童向来是不爱凑热闹的，刚想绕道过去，人群之中就传来声音，“吴童！”

林邪扭头看过去，跟吴童说：“是少主？”

吴童穿过人群，看到了陆单……和一只火红的鸟。

吴童：“……”

这回他听见了周围的人都在议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