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柒歪了下头，挑眉看他。

吴童蹭地站起来，披风从身上滑下去，用手捞了一下。

“你谁啊？”吴童越过凤柒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林邪和陆单都在，心里有了猜测，还没等他再开口问，面前的人微微俯身与他平视。

“我是——非人类大使馆馆长，”凤柒直起身，“凤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凤族的关系，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再加上高贵的气质，和好听的声音，吴童这个平时只能跟小孩子打交道的人呼吸突然一滞。

糟糕。

有点儿喜欢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还没回去？”凤柒接过吴童递回来的披风。

“嗯？”吴童按亮手机看了一眼，“都十点多了？”

吴童赶紧收拾桌面，“那我该回去了。”

祝筱睡梦中打了个滚从桌面上把自己打了下去。

凤柒“嗯”了一声，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糟了。

然后吴童抱着资料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嘭”地一下着了，又变回早上那只小红鸟了。

吴童的头慢慢向下移，从仰视变成了俯视。

凤柒：“……”

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两天丢完了。

只有一分神元果然还是撑不了太长时间。

“你消停点儿吧，我早说你就这样挺好的，非要变回去干嘛呢？”陆单在后面抱着胳膊说风凉话。

***

吴童在车筐前面卡了个手电筒，拒绝了储青把自己送回去的好意，打算自己骑自行车回去，毕竟这么晚的天，在头上盘只乌鸦好像更吓人一点。

十点多市里路灯都亮着，来往车辆也不是很少，但越往乡下走车流越是稀疏。

路边有个人影，正在吴童走的非机动车道上，这条道路窄，吴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拉了两下车铃铛。

那人好像没听到一样，歪歪扭扭地走“S”弯。

看样子是喝多了。

吴童放慢了车速，扭着车把将单车移得与那人远远的，但架不住那人乱走。吴童还是预判错了他的路线，擦着那人的身子停住了，再侧一点就能把那人撞倒，尽管被自行车撞到本身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停下那一刻吴童还是松了口气。

吴童还没开口提醒他当心，那人就先开口了，“你怎么骑车的？没看见前面有人吗？啊？把我撞到了怎么办？”

吴童当然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他看上去谦逊温和好欺负，毕竟以前又当校长又当老师的，带了些软乎乎的幼儿园小朋友，但要是真把他惹毛了，嘴上手上都不带客气的。

但毕竟是法治社会，吴童也没想动手，刚想开口反驳两句，一回头就愣在了原地。

这个人……

没有脸。

或许有，但是吴童看不见，从吴童的角度看，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团雾。

吴童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吴童：“……”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报警啊？

警察管灵异事件吗？

吴童使劲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转回身默默打了大使馆的座机电话。

电话还没拨通，身后车辆由远及近划过的光亮打在吴童侧脸上，“嘭”的一声闷响，吴童刹那间回头——

身后的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马路正中间，刚好赶上了高速驶来的汽车。

人直接飞了出去。

此时电话也通了，那边人传来困倦的声音，“喂，您好，凤凰宠物店。”

肇事车辆不知道是不是开得太快了根本没注意自己撞了人，一个停顿都没打就驶离了这段路。

吴童跑到那人身边，挂了电话，拨打了120。

“什么情况？”陆单走过来。

林邪拿着听筒一脸懵，“不知道啊，一句话没说就挂了。”林邪打了个哈欠，“可能是打错了吧，我继续睡觉去了。”

凤柒从一楼飞上来，“等会儿睡，刚才来电的号码报一下。”

吴童等在急诊室外面，他过去的时候伤者脸上的黑雾已经没有了，干干静静的，甚至救护车上的医生检查完还说伤者酒精含量未超标。

怎么回事？

真是他看错了？

这时电话响了，吴童才想起来刚才还给大使馆打了电话。

“你在哪儿？”

吴童一接起来就是一个好听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凤柒说的。

吴童的第一个想法不是告诉凤柒他在哪儿，而是——

他恢复人形了？

吴童又想起了凤柒人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