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弯腰屈膝(2 / 2)

想看你肆意模样 弈久 3855 字 2024-03-09

何渝神色越发冰冷,这人调查了他。

“还行。”何渝忍住心中恶寒,平静看向面前人,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人才培养是很重要的,虽说我和你相识的时间不长,但相处下来,我认为你的品质和能力都很好。所以,我想以资助人的身份让你进入大学,学习医学相关专业。”席疏话说的很顺,实则心中忐忑的要命,他不知道何渝会不会愿意相信自己,即便相信自己,又愿不愿意接受自己提的这件事。

“或者,其他的专业也可以,主要是你喜欢,因为喜欢才会有动力,也相对来说更快的学有所成。”

席疏延突然想起,学医是上辈子何渝后来告诉自己的,而这辈子的何渝还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事,还这么年轻,也可能喜欢别的,急忙改了口。

“我高考是六百八十多分,报了三线城市的大学,因为消费水平会低些,填的专业是我不喜欢但相对好就业的,我喜欢的医学专业需要的财力和时间都太多了,我没有那个能力。”

何渝在向席疏延说明自己的情况,这是个机会。

若是能够继续上学,已经失去很多的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若是能够继续上学,若是这个人能帮他良多,即便他会被对方索取一些东西,那他也还是有希望有盼头的。

“我喜欢医学,若是有机会,我定会有一番作为。”何渝眼中此刻不再灰暗死气,而是明亮炙热的火焰,“请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席先生的栽培和期望。”

这样生气勃勃的何渝是席疏延不曾见到却一直所希望的,一时竟看呆了。

不见席疏延回复,何渝神色暗了暗,晦涩道:“若席先生帮助我,我愿意,为先生做任何事。”

“啊,不,不是的,我不用……”席疏延知道何渝这是误会了,他只是希望何渝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没有想让他付出什么。可他也知道,何渝应是不会相信自己这番说辞。

“我,我是有私心的,我有病!”

嗯?

何渝有些目光复杂地看向席疏延。

“不是,我不是说对于这件事的做法我有病,我是说我有信息素狂躁症,一直隐瞒外界,进行保密的药物抑制疗程,现今还没有医生和医疗技术可以彻底治好我。”

信息素狂躁症,席疏延眼中神色灰败下来,他这才想起这件事,他无法陪伴何渝一辈子,他注定要早死的。

何渝注意到席疏延身上忽然蔓延的悲伤,虽说不知真假,但还是很抱歉提到对方的伤心事,小心道:“抱歉,席先生。但您不必忧心,肯定会有办法的。”

席疏延释然看着何渝,笑着道:“这没什么的,你不用感到抱歉,也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努力的,不会轻易放弃的。”

能重来一世,再次见到何渝,可以护着他,帮他获得应有的幸福生活,于自己而言,就已经很幸运了。

“我可以信任的医生并不多,所以想自己资助出优秀的,可以信任的医生,于我而言只是付出些不算什么的金钱和资源而已,却很有可能在日后获得治愈的机会。”

席疏延对自己的这番说辞很是满意,看着何渝认真道:“所以我也想拜托你,好好生活,学有所成后,帮我治疗,可以吗?”

alpha言辞认真恳切,甚至有乞求意味。

看着面前的人,何渝久久无法言语。

“席总。”

助理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安静,何渝顺着声音看去,是个干练的beta。

“何渝,可以吗?”

席疏延还不忘问何渝要一个回答。

“好,我一定会的,谢谢席先生。”何渝不再多想其他,此刻他的承诺是郑重的。

“那我们交换一下一下联系方式吧!”

助理安静在旁边当透明人,看着自家总裁,有些一言难尽。如果将人动物化,那席疏延早已从锐利淡漠的头狼变成傻气摇尾巴的哈士奇。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紧接着席疏延从助理手中拿了张卡递给何渝,“这是那笔买断金,里面有,一百五十万。”

席疏延说的并不自然,他很清楚,从客观事实上来说,这笔金额过高了,并不正常。但从他私心来说,这太少了,远远不够,他想给何渝的太多了。

“谢谢。”

“不用客气,这没什么的。”

不过两人倒是默契的一个没有多做解释,一个没有多问什么。

“你好。”何渝向助理先生微微颔首,浅笑。

“您好,何先生。”助理恭敬有礼,这可是自家总裁看重的人,可要打起精神认真对待。

何渝结了账,“那我们现在走吧,席先生也还有要事要忙。”

他最紧要的事就是想陪着你,只是这话只能藏在席疏延心中,不敢说出来。

“这天这么冷,还下着雪,我让助理送你回去可好,反正他也没什么事。”

忙的团团转的助理:……

“谢谢席先生的好意,只是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就不麻烦了。”

席疏延事先知道何渝大概会拒绝,于是现下也不勉强,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个包装盒打开,是一件长款羽绒服。

席疏延不在意这是在饭店,旁若无人的拿起要往何渝身上穿,不顾何渝讶异和拒绝的目光,严肃道:“身体是生活和学习的根本,这么冷的天保暖尤其重要,不要觉得穿多了不好看就拒绝穿。”

这衣服是专门给他准备的,席疏延现在是他的资助人,又说了那样的话,何渝也就不好再拒绝。

就是感觉有些怪怪的,还有些不好意思。

席疏延给何渝穿上羽绒服,羽绒服是长款,到小腿。

高大的alpha屈身帮面前的omega拉上羽绒服拉链,从最低处缓缓至最高处,引得周遭的人打趣起哄。

几人出了门,何渝正要道别离开,就见席疏延再次从助理那里又拿了个包装盒,拆开是一双雪地靴。

他们的位置靠墙,席疏延在何渝面前单膝跪地,膝盖上是一双羊毛长袜。

他一手握在何渝脚踝处,轻轻抬起,“鞋袜也要换一下,双脚的血液流通可是很重要的。”

“这,这真的不用。”何渝一手撑墙,被席疏延抬起的脚用力想要收回。

羽绒服也就罢了,直接穿上就是,但这还要脱去身上的,还是在外面,这对omega来说确实有些过了。

“没事,我们在外面呢,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何渝没有感受到席疏延的手中有多重力道,甚至算的上轻柔,可他就是无法挣脱出。

“听话,我们快些换上,就回去了。”席疏延手中动作很快,已经脱掉了何渝的一只鞋袜。

“我自己来就好。”何渝挣扎道。

“你自己来,哪有我来的方便,你站稳些,很快就好了。”

两句话的功夫,席疏延已经为何渝穿上了鞋袜,到长袜小腿处,正好微微过了羽绒服。

何渝不再抗拒,任由对方动作。

“来,另一只。”席疏延很是自然的轻抬另一只脚继续。

“好了。”席疏延将何渝换下的鞋袜放在了一个袋子里递给何渝,同时也递给了一双手套。

何渝没在说拒绝的话,顿了顿,接了过来。

“谢谢。”

“不用谢,只是小事,没什么的。”

如果可以,他很想握着这双纤细修长的手,紧紧捂着,微微揉搓,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再是亲手为其带上手套,好生护着。

席疏延细细看着何渝,双手伸到他身后,在何渝下意识紧张的屏住呼吸,正要向后退时,再次拉远与何渝之间的距离,同时羽绒服的连衣帽被席疏延的双手缓慢拉动,戴在了何渝头上。

何渝下意识看向席疏延的眼睛,却没有与他对视上。

alpha小心认真地将扣子扣紧,“我回去后看看哪个大学比较合适,然后带你去办入学手续。”接着向后退去,神色略有些紧张道:“若是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也可以给我发消息,平常没事也可以的,随便聊聊天或者有什么不明白的事也可以问我,学业上生活上都可以。”

“好。”

alpha恋恋不舍,“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就先走了。”

“好,再见。”

何渝目视两人转入街道不见身影才收回视线往车站去,在他不会注意到的地方,刚刚分别的alpha正偷偷跟着他,直到他安全上了车,那道身影才离去。而何渝现在的居住地也一直被席疏延派人时时保护着,自他下车后就一直有人暗中保护。

“时刻调查方时泽以及他身边人的动向。”席疏延眸中面对何渝时的温柔不再,满是狠厉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