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一凛,“你在吃药?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说话间,他人已经并排坐到江天佑身边。
“没有没有,我就是给自己调理调理身体,你懂的哈,未病先防嘛。”江天佑两腿微开,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紧了紧,眼神紧张的盯着玄关处。
脑子里关于这几天的事儿乱七八糟的全部涌上来,空气里透露着一丝尴尬的气氛,他缓解尴尬的说道:“你怎么才回来,急诊今天很忙吗?”他悄悄转过脸,斜倪着沈君。
“没有,我下班去了趟奶奶家,昨天也去了,我发过微信,但是你没回我。”沈君和江天佑保持一定的距离,中间隔着他脱掉的羽绒服,江天佑忽然感觉,那衣服上带来户外冰冷的空气,连同沈君的声音也一同沾染上那份冰冷,像过去一样,回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啊是吗?我昨天回来太晚忘了看了,对不起啊沈君。”江天佑抱歉的转过身子,看沈君目不转睛的盯着半空,恨不得把放在两人之间的衣服一把拿开,“奶奶怎么样,她还好吗?”
“她还好,不用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沈君垂眸显得更冷,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心攫住,他慢慢起身,双手抱住衣服,“我累了,先回房睡了,你没吃饭就点外卖吧。”他甚至没等江天佑答复,就这样转身径直走回房间。
沈君走后,江天佑感觉身上阵阵发热,他来不及消化沈君刚刚说过的话,只觉得连口鼻里都是滚烫的气息,他不知道是药效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从沈君离开他视线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涌着,满心满眼都是沈君,他血脉喷张,仿佛沈君是一抹禁果,而他已经情不自禁。
他努力保持冷静,饿着肚子上了床,让所有的情绪都化作齑粉。
第二天李长川出诊,连续几天没睡好,江天佑眼下泛青,中午单超约他去附近的小馆子吃午饭,单超看他没精打采的样子,拿起茶壶给他添茶,江天佑端起杯子猛喝几口,想通过这茶续上一点精神。
“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江天佑拿牙咬着筷子,饭菜还没上来,他一手撑着额角,心不在焉的说。
“师兄,你是怎么了?感觉你不太精神,是不是走了个肾,被哪个狐狸精吸去了精气啊?”他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挤眉弄眼的笑了笑。
江天佑放下筷子,冲对方吹了口气:“对,而且还是个公狐狸精。”
“啊,什么意思,你被男狐狸精勾走了魂?”单超来了精神,人向前靠了靠,八卦的心突然上涌。
“不是,我问你个问题啊,超儿。”江天佑鼓着嘴,咬肌若隐若现,小馆子里只有十几张桌子,但人满为患,声音嘈杂说话有点听不清彼此的声音。
“嗯,你说你说,我仔细听着。”单超一脸认真,故意把头侧了侧。
“我有个朋友,他是个男的哈!”江天佑尴尬的一笑,两手的手指在桌子上摆弄小动作,边说还边用余光扫了扫周围,这小馆子看着不起眼,可由于上了当地的必吃榜,食客络绎不绝,就连游客也不少,大家边吃边聊热火朝天,没人朝别处张望。
“就是我这个朋友呢,最近发觉他可能喜欢上了一个同性,而且无法自拔,他尝试用药控制他的同性恋特征,可是发现他对这个人的执念越来越深,医药无效,你说,我这个朋友该怎么办?”
单超起初一脸认真,却不想,就在江天佑说完话之后的下一秒,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你都不懂?”单超音量放大,不可思议的笑了两声。
江天佑跷着的二郎腿拼命的晃动,就在单超的这句话之后倏然静止,他揉捏着眉心强行给自己提神,一幅虚心求教的样子:“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