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程完全沉浸到自己的各科作业中去,拼着一股劲儿,在晚自习放学回家之前把全科作业全部完成,潇洒地把书往桌洞一丢,伴着“咚”的一声和下课的铃声,拎起书包就走。
甭管对不对,反正是都写完了。
大步流星,迅疾如风。
没人拦得住一个急切想回家睡觉的高中生。
在同桌还在收拾书包的时候,席程已经出了校门了。
等坐上车瘫在后座,他几乎是立马闭了眼,困得不行,想着先在车上眯一会。
“……哥啊?你下课啦?”身边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和随之而来的说话声。席程睁眼,看见祁桢盖着衣服倒在另一边。
祁桢好像也是刚睡醒,揉了揉眼,问:“你们放学都这么晚的吗?”
“怎么在这等,这个点儿你该睡觉了。”席程蹙眉,揉揉他的脑袋,有些指责的意味。
嗯,手感还是很好的。
他们晚自习下课是九点三十五,回家估计就得十点。平时一般八点半那会儿祁桢就困得不行,上床睡觉了。
怎么今天出现在接他下课的车里?
前排的司机闻言看了眼后视镜,笑道:“大少爷您是不知道,小少爷方才做噩梦了,爬起来找您没看见人,正巧我开车出门准备来接您回家,就载着小少爷一块儿过来了。”
“叔……”祁桢嘟囔一句,有些不好意思。
席程抬手摸了摸祁桢头发,语气透露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缓和:“没事,回去接着睡。”
“对了哥,今天廖修竹找我了来着,就你们班那个。”祁桢靠到他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身前还抱着自己软软的小毛毯。席程张开双臂圈着祁桢,把下巴埋进他软软的发顶。
小毛毯和祁桢的发都带着他自己独有的西瓜味儿,非常清新。
“廖修竹?谁啊,哪个。”
“啊?他不是你们班的吗?顾笙姐也认识的啊。”祁桢仰头,又转回去。
“……体委?”席程不记人名,在脑中过了一遍班内同学的人脸,不确定。
“好像是吧,他来问我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好奇怪啊。问顾笙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祁桢皱起小脸儿,不懂,有些纠结。
“不用管。”都傻逼。
后半句他当然不会在弟弟面前说,别带坏小孩儿了。
“我知道,不过,廖修竹跟你班主任是有亲戚关系的,他是不是不喜欢你啊?你有受欺负吗?你们班主任有没有给你穿小鞋?”
“没被欺负,不用担心。”在祁桢面前,他话还算多的。
席程漫不经心的调调儿倒是让担心的祁桢松了口气。
他还是害怕他哥因为这个狗脾气再次在他们班受排挤。
“廖家……唉,大爹还没让我接触公司的事,我也不知道那些世家跟咱们家都什么关系,不会判断啊。”
“不用管,你想怎样就怎样。廖家也不是什么底蕴深的,不用顾忌那么多。”席程还是这句话,淡淡地说。
之前祁父倒是想让席程接手试试,被席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全都给祁桢留着。
“嗯好,”祁桢扭了扭身子换了个姿势,接着道:“你们班同学都挺厉害的啊,前些天大爹还说,清家送了个项目给他,净占便宜那种,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清家……清……
不会吧。
席程突然想到了那抹金色的身影,回想起组织活动那会儿给清颜的一小瓶龙舌兰。
“好像是……喝酒的报酬,收着吧,不用管。”席程有些无语地压了下语气,没想到清颜还真的转账了。
“不用管”这三个字这一晚上从他嘴里出现的频率加起来估计比这辈子都多。
“哦行,那你让大爹心里有个数。”
“嗯,回去就说。”
“还有个事儿哥,你……是不是打架啦?”祁桢试探着开口。
他对他哥哥开学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好奇了,但是席程这几天一回家就睡觉,他也没机会问。
这会儿总算是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