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盛传秦家要没落了，秦老将军殉国以后，秦小将军又处处受制，秦氏布庄又倒台了，无力回天，看来当朝天子是已经铁了心要对秦家出手了。

毕竟，除了皇家，谁敢动皇商啊？

这些闲言碎语顺着风就传进了李炀的耳朵。

李炀本来正在御书房批折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隶总督陈岳的那件事还没有解决，北方游牧民族又冒出来了个赤努尔部落。

这个部落更是民风剽悍，个个都是打猎的好手。他们居住在草原上，地理位置要比哈萨还要靠北一些，按照常理来讲赤努尔应该不会和大殷发生摩擦。

但如果一方铁了心要挑事，这也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

如今，赤努尔部落就是铁了心要和大殷分个高低上下。

大殷和赤努尔部落驻扎地的分界线是冷河的一条分支，名叫摆渡河，摆渡和以北，驻扎着十万赤努尔大军，但丝毫没有出击的打算，只是每次都会派出一两百人的小队在大殷边境线上寻衅滋事。

打得黑鹰铁骑不堪其扰。甚至有好几次，王进都要派军攻打赤努尔，但被云清生生拦下了。

越是到了这种关头，就越不能意气用事。

赤努尔十万大军都已经到边境线上了，他为什么不出击？就是为了逼大殷先出军进攻。

谁先动手，谁就是侵略的一方，谁被动反击，谁就是反侵略，就是正义的一方，占据舆论高点。

看来，赤努尔野心很大，都开始在乎舆论了，这是要入关取代李家政权的节奏。

折子上的内容非常详尽，李炀仅仅看了几眼，就能明白了来龙去脉。

赤努尔屡屡骚扰，逼迫大殷出手，做那个侵略者。黑鹰铁骑不堪其扰，但还是压住了那股无名火，没有中招出兵。这虽然只是小规模团战，但是对士兵们的士气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双方僵持不下，局面非常尴尬。

这封折子是王进递上来的，就是为了询问李炀要怎么做，是出军，做那个侵略者，还是继续防守，消磨将士们的士气。

这一瞬间，李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若是秦元濯在，他一定知晓该怎么做。

这个念头还没有完全消散，崔世平就弓着腰送进来了一杯参茶：“皇上，国事再繁忙，您也不能累坏了身子，这是太后娘娘特意叮嘱御膳房那边给您备下的参茶，要您千万保重龙体。”

李炀回神：“太后？太后今日没有礼佛诵经？那现在在何处？”

崔世平谄媚地笑笑：“太后，太后娘娘在慈宁宫候着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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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炀进了慈宁宫的殿门，一下子就闻了到了极重的安神香味道，他抬步进去：“皇额娘今日怎么燃了这么重的安神香？”

秦如敏温声道：“最近天气热了，晚上睡不好，安神，也好有个心理安慰。”

李炀却是一眼就注意到了秦如敏的穿着。

秦如敏平日吃斋念佛，常穿素衣，不着珠饰，今日却一反常态地按照太后形制，穿上了华服，佩戴了珠翠。

“皇额娘这套穿着，儿臣却是从未见过。”

秦如敏笑笑：“这还是去年的，哀家想收拾收拾宫里，便找出来了不少旧衣，这些哀家从未穿过，和新的一样。”

李炀：“旧衣毕竟还是旧衣，款式都是旧的，皇额娘怎可这般亏待自己。”

秦如敏：“你登基三年，这三年都在打仗，况且去年还闹了场大旱灾，今年恐怕紧跟着来的就是蝗灾和瘟疫，皇帝，国库空虚，更不可再铺张浪费。”

李炀眸光一闪：“母后教训得是，儿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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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我又看不懂了，他们母子两个打哑谜似的，说什么呢？】

谢琢漫画正看到精彩处，随口敷衍577：【太后这是在给秦家求情。】

577：【求情，她也没提秦家的事啊？】

谢琢：【你想想，秦氏布庄是什么？】

577：【皇商……】

谢琢：【太后历年的新衣和礼服的布料都是谁准备的？】

577：【秦氏布庄……】

谢琢合上漫画，静静等待577的下文。

577：【哦！我知道了，太后穿上旧衣服意思就是去年的旧衣服我也能当新衣服穿，今年可以不用赶制新衣服了？】

谢琢：【是。只不过最后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