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濯随便撕下一张形状并不规则的小纸条边角,折巴折巴就塞进了小信鸽的信筒里。
577目瞪口呆:【宿主,你什么都不写吗?】
谢琢:【没什么可和他说的,他上一次出手险些牵连到秦家,按照道理来讲我还应该在和他生气,给他回信就不错了。】
577实在没见过给人回信光回一张白纸的,但是他就莫名信服谢琢做的每一件事。
他相信,他的宿主不管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都是经过了深刻考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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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喝了许多天的苦药汤,秦元濯整个人都变得有气无力,他现在完全相信,此刻的他,恐怕连他最爱的佩剑都要提不动了。
更别提上战场。
一想到上不了战场这件事,秦元濯就冒了一身的冷汗,他此时有些后知后觉。
他本以为李炀要拿秦家开刀,第一个动的可能会是太后,他名义上的生母,秦如敏,可是,此时的秦元濯,已经是一个拿不动刀剑的废人了。
如此看来,试刀的人,是他自己。
意识到这件事,秦元濯嗤笑一声:“本事可真是大啊。”
577:【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李炀说出宫的事?】
谢琢:【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577:【宿主你怎么这么肯定?李炀要是不来找你,难道你还要去养心殿找他?】
谢琢:【他今天不来,明天肯定也会来。】
577平直的电波线条上呈现出清澈的愚蠢:【你怎么知道的?】
谢琢:【又到一个七天了,他得来给我下毒,今天不来,肯定明天就来了。】
577:【……】
谢琢:【到时候我再和他说出宫的事。】
谢琢:【77,遇事,多动动脑子】
577:【宿主,我们系统是没有脑子这种东西哒。】
谢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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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炀前朝诸事烦扰,心底不得安宁,尤其是陈岳那件事,让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难得有舒一口气的时间,李炀没让崔世平跟着,自己掌灯,漫无目的地溜达,可不知不觉,回过神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暂时安置秦元濯的清净阁大门之外。
也没让小太监通传,李炀径自推门便入。
清净阁里有一种幽静安宁的浅浅香气,这一闻,就令他的头痛缓解三成。
再抬眸看去,软榻上正坐着一人,此人乌发未束,悉数垂落在身后,乌发浓密柔顺,更衬此人身形单薄,清瘦。
李炀一瞬就想起那晚,怀中人任他摆布,毫无反抗之力,那个叱咤疆场,令无不从的少年将军,就在他怀里,就在他身边,承受着他的所有。也可以说,秦元濯的一切,身体上的任何部位,都属于他。
好想要他。
眼前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秦元濯一页一页地安静翻阅兵书,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双火热的视线盯了个洞穿。
最终还是李炀按捺不住,他轻声开口:“元濯在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
秦元濯听到身后人的声音之后,似乎非常惊讶,惊讶之后,情绪一瞬变得非常低沉,他想要跪地行礼,却被李炀攥住了手腕:“元濯,这里只有你我,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
秦元濯微红着眼眶,哑着嗓音说了一句:“多谢陛下。”
秦小将军,方圆十里之外就能听声辨位,揪出敌人一队轻骑,更是对战场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能敏锐感知。单说哈萨哪一站,秦元濯就能从火光、以及马蹄踏踏的声音与方位做出判断,究竟是敌人还是援兵,果断出机,瞬间扭转局势。
如今,竟连身后何时站了一个人,都不知晓。
这颗冉冉升起,即将大放异彩的璀璨新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跌入泥潭。
这叫他如何能受得了?
李炀亲自为秦元濯关上了窗,借机无视他的异样:“天这样凉了,怎么还开着窗,你身体还没大好,怎能这般不爱惜自己。”
秦元濯忽然跪地:“陛下,臣自觉身体已经无碍,臣若一直在这后宫之中叨扰,也多有不便,还请陛下开恩,让微臣回家去照顾老母。”
李炀:“快坐,你若是动不动就下跪,再好的身体也要被你折腾出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