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2 / 2)

但下一瞬,箭矢破空而出,锋利的箭头从他面颊旁边呼啸而过,割断了他一截短短的额发,结结实实地钉进了那猛虎的眼睛。

李炀紧揪着的心脏骤然放松,他猛地回头去看,只看见了一头苟延残喘的猛虎。

李炀似乎已经明白都发生了什么,再转头去看时,恐怕他接下来的一生,都不会忘了此时眼前的这一幕。

这一天,风朗气清,春初的风,是带着清凉与绿意的,就在这舒适的凉风之中,有那么一个人,他身形修长,容貌俊美,持弓的身姿一如天神下凡。

这个人,犹如少年时代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年一样,救了他。

把他从那个泥泞泥潭之中,一把拉了出来。

李炀几乎是贪婪的,永不知疲倦地一遍一遍地看着秦元濯。

天下谁人不知秦元濯百步穿杨的本事,但没人知道,秦元濯在心焦忧虑时,那一声破了音的“阿炀”。

有多急切,有多担忧。

他再也没办法无视自己内心苦苦压抑着的对秦元濯的感情了。

他苦苦压抑了这么多年,却偏偏在他下定决心将一切都忘却时,这道身影,迸发出了锋利而有冲击力的新鲜感。

原来,每一天,他都在渴望,渴望这道身影,永远为自己停留。

这时,秦元濯忽然下跪请罪:“还请陛下赎罪。”

李炀定定地看着秦元濯双眼,亲自将秦元濯扶起:“元濯不必如此,你救了朕一命,朕怎么可能还会怪罪于你。”

秦元濯抬眼去看,他感受到了李炀手臂上的力量。

这次,不再是之前的虚虚一扶了。

秦元濯:“多谢陛下。”

再然后,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头彩已由秦元濯取得。

那可是一只猛虎,还是从眼球射入的,根本没有伤及皮毛,看样子是能够剥皮取得一张完整的虎皮。

听起来简单,但稍有些头脑的人都能想明白,这究竟需要多大的本事。

力道、角度、时机,都得需要一等一的实力,缺一不可。

原本兴头正盛的嘉正皇帝却草草结束了这场春猎,一路只顾关心着他身边的秦元濯小将军,一会询问他可有受伤,一会又询问他如何将力道掌握得那么好。

一众大臣,简直被他们的天子搞得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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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7:【宿主,你这也太简单直接了。】

谢琢:【简单直接的才最有效,李炀他还得感谢我呢,感谢我给他提供了一个能时刻在他身边,给他下毒药的机会啊。】

577:【宿主,我知道了!你是想当蓝颜祸水,让李炀色迷心窍,让他爱你无法自拔,然后你再清醒抽身,对不对,对不对!】

一闻到追妻火葬场的狗血味,577就激动非常。

谢琢:【差不多,走得再深些,你且看着吧。】

577:【哦对了,今日李炿去过秦府,但是听说你没在府中,就又离开了。】

谢琢托腮:【现在还不安全,他这么大摇大摆地去秦府找我,难道是有急事?】

577:【似乎也不是,他好像只是为了确认你在不在府中。】

谢琢忽然笑了一下:【看来,李炿他确实不笨,比李炀聪明得多。】

577满脸问号,但谢琢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喝了一口奶茶,含含糊糊地说:【等着看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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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炀留秦元濯宿在了宫中,自然,不知秦元濯喝的哪一杯酒中或是哪一杯茶中有李炀亲手为秦元濯下的毒。

但是宫中尚还一切安宁,民间却忽然有了一个传闻。

说当今圣上身份卑微,虽是皇家血脉,但是母家却卑微为奴,而且生母异常丑陋,原本先帝根本不看好他,皇位本要传给二皇子的,但是当今圣上靠耍了些手段,诋毁二皇子,又得了先帝欢心,哄先帝改了遗诏,当今圣上才即的位。

这则传闻半真半假,不懂的人当个笑话听,但懂的人也当个笑话听,因为先帝怎么可能因为一时的开心就篡改立储君的遗诏,这种大事,怎么可能朝令夕改?

但唯有一件事,有可能是真的。

当今圣上的身世。

李炀也在这则传闻爆发之后才知晓,民间已经疯狂地传开了自己的真实身世。

天子暴怒,一连处死了好几个早就看不惯的宫人。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他并不知道放出这条传闻的人的用意是什么。

但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本来就没几个,先帝、薛福顺、李炿,这三个知晓他真正身世的人,早就死了,至于其他,到如今,剩的不多。

有静太妃,当今的太后,秦如敏,和秦元濯。

李炀双手渐渐攥紧。

秦家。

昨日秦元濯就宿在了宫中,应该没有机会散播谣言,而且昨日秦元濯还冒死救下了他。

李炀额头渗着小小的汗珠。他有察觉到,自己现在非常心慌。

不是秦元濯。

那就只剩下了,秦如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