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2 / 2)

但李炀却胆怯地抓住秦元濯的衣角:“没事,我不痛的。”

秦元濯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在他的认知里,疼了就要说,受委屈了就要报复回去,谁让他不痛快,他就要加倍奉还。

他从来都不知道“忍”字要怎么写。

但此时他忽然意识到,在这深宫之中,一切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一旦这种平衡被外力打破。

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秦元濯思考了一会,从地上检了一根粗壮干燥的树杈,制成了要一个简易的弹弓,他给李炀示范了一下。

他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瞄准远处的一根树枝:“李炀,看好了,我只给你示范一次。”

少年意气风发,即使平时他握的是刀是剑,是长弓,可是他握起这一个小小的弹弓时,身姿也相当漂亮。

他话音刚落,手指力道骤然松了,那颗小石子呼啸着向前方冲去,轨迹笔直,触碰瞬间就击中了树枝,树枝应声而断,掉落在地。

秦元濯把弹弓递给李炀:“你试试。”

李炀眸光闪动,他学着秦元濯的样子,姿势摆得非常漂亮,但终究是内里虚空,他瞄准了近

一些的一根小树枝,瞄准了,却没打断。和秦元濯相比,逊色了太多。

但秦元濯已经对李炀这样的表现很满意了。第一次就能瞄准,非常不错。

秦元濯:“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用这个弹弓打他,报复回去,知道吗?”

李炀犹豫了一会,才说:“好。”

秦元濯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准备离开,但突然感觉到衣角被一只手轻轻拉住了。

秦元濯转头去看。

李炀怯怯地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秦元濯轻笑:“秦元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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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请结束,皇帝又大肆表彰了秦正海一番才结束了这场宴会。

在回府路上,秦元濯将在御花园遇到李炀的事情简要和秦正海说了一遍。

秦正海眉头紧锁:“你说的是六皇子?当今圣上从来不肯承认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常年在行宫,今日怎地回来了?不过为父劝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秦元濯:“但我观他天资不错,若是好好加以教导,定能成材。”

秦正海严肃警告他:“元濯,自你曾祖父那一代起,我们秦家就是忠君之臣,任何夺嫡之战,我们秦家都不参与,更不可牵扯进派系之争,元濯,你要记住,我们忠的君,只有当今圣上。”

彼时秦元濯年纪还小,对父亲的警告似懂非懂,但他发自内心觉得,像李炀那个小废物,怎么可能斗得过太子、二皇子和四皇子呢?

就算李炀真的有心参与夺嫡,他也不可能有那个实力。

他要是能活过成年,就是苍天开恩了。

在京的这段时日,秦元濯要么是暗中打点,托熟人给李炀送过去了过冬的棉衣和炭。想都不用想,李炀这种身份的皇子,只有被那些奴才们欺负的份。

不然,李炀也至于过得这么辛苦。

棉衣和炭送过去的第二日,秦元濯就收到了来自宫中的信,上面是两个字:“谢谢”。

字写得并不是很漂亮,但能看出写得很认真,而且入木三分。

好景不长,在京过了年,秦元濯就要随父亲回北疆了。

临走之前,他托了好友对李炀多加照顾,只是他也没想到,他这一走,再回来,就是三年后了。

他喜爱征战沙场,他喜爱那种肆意与张扬,他喜爱掌控全局。

他辅助秦正海打了许多胜仗,甚至有两场非常漂亮的战术就是他提出来的。父子两个合作,一举就将图巴伦部落打回了老巢,一向高傲的图巴伦部落直接就对大殷俯首称臣。

战士们无一不佩服,看到了秦元濯,都要恭恭敬敬地敬他一声少将军。

北疆打了一场胜仗,秦家父子还来不及高兴,京中就传来一封加急密令,要秦正海、秦元濯立刻回京,即刻启程。

从京中那边传回来了些风言风语,说是当今圣上身子骨已大不如前,那几位皇子已经都坐不住了,看来是要调秦正海回京坐镇。

秦正海回京之后,连夜就被圣上叫去宫中密谈,看来,如今在圣上心中,只有秦家才是可信之人。

秦元濯前脚刚刚迈入秦府,后脚就听见小厮通传,他的好友在正堂等候。

秦元濯连忙赶去,哪料他的好友连寒暄都来不及,匆匆喝了口茶润嗓子就开门见山:“元濯,你知道吗,就那位六皇子,当今圣上给他找了位母妃!”

秦元濯脑中嗡地一声炸响:“谁?”

这种关键时刻,威帝为什么要抬李炀的出身?

“你还不知道?那可是你的亲姑母,静妃娘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