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过后她走到男三的身边,装作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老师,您有空吗?我有几个地方不是很懂,想请教一下。”
白瑾月与他有过对手戏,他也知道她没有演戏经验,平时有不懂的地方,也不会吝啬指导。
“可以,哪里不懂?”他示意白瑾月坐下,暂时将失落的状态藏好,耐心听她诉说。
白瑾月翻开一场与他此时心境很像的戏:“这里,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情绪表达比较好?”
男三号仔细研读一遍,思考片刻说道:“你这段主要说女主不信任你,以为你背叛了她,可你并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但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他抬头对着白瑾月又说道:“那你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很复杂,很着急失落的那种状态,就是有苦说不出,那你演的时候最好眼神要从渴望得到她的信任到逐渐失望落寞的感觉,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白瑾月在他说话时频频点头,虽说她都懂但还是会很认真倾听他给的意见。
她微微点头,扬唇一笑:“谢谢老师给的建议,我也很喜欢老师饰演的角色。”
男三号刚好抬头看见女孩灿烂的笑容,一眼足以吸引目光,治愈明亮。
他低声回应:“不客气,可我演的不好浪费掉这么好的角色。”他越说声音越小,又恢复消沉的模样。
“怎么会呢?就以刚才老师帮我讲戏来说,只是简单看一遍就能理解角色的内心活动,这多厉害。”
白瑾月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夸赞。
男三号:“是吗?”
白瑾月继续吹彩虹屁:“当然,老师你就像我们班那些成绩好的同学,明明很优秀却还要说自己这不行那不行,结果成绩一出来全年级前三。”
男三号嘴角上扬,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你的同学都很谦虚。”
白瑾月似乎想到什么,否定道:“也不是,有个人恨不得让全校都认识他。”
她发现男三号情绪有所恢复,开始进入主题:“我刚刚在那边观看你们,发现老师捂着演技就是不发挥出来,看来不只是优秀的学生会谦虚,优秀的演员也很谦虚。”
男三号想笑,忍住说道:“我就当你在夸我。”
要想帮他找回真正状态,还得从戏里面入手:“我还有不懂的地方,老师平时是怎么理解角色的?”
男三号回道:“我觉得演员与角色是在相互影响,要想演好就必须对角色进行分析,感知他的内心活动还有了解他的性格特点,这样才会更好的代入角色去演绎出最好的状态。”
白瑾月很疑惑,明明他对角色有自己的了解,为什么还会找不到状态呢?
她迟疑下还是决定询问:“那老师有找不到状态的时候吗?”
“有啊,不然刚刚导演怎么会发火呢?”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当然不想说也可以。”她小心翼翼试探,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包括她自己。
男三号到没有什么反应,只不过他的眼神变得暗淡不少,言语低沉:“怎么说呢,我在这个行业也有好几年一直扮演都是小角色,记得有一天跑了十几个剧组,可最终一个都没选上,或者辛苦拍摄几个月最后呈现的镜头只有几秒。”
他微微叹气:“很多时候我都在劝自己放弃,可我真的放不下,演戏已经占掉我人生中一大部分时间,我不想轻易放手。”
白瑾月注意到他的眼里含有泪珠,换个姿势继续听他说。
“这部剧是我目前为止戏份最多的一部,今天这场对我来说很重要,关乎未来被导演看中的机率,所以太想表现自己导致代入不进角色。”
白瑾月感同身受,曾经的她也是从小角色一步步打拼到一线女明星。
这当中要经历多少苦多少累她都知道,大家都在说她没出道就签约知名经纪公司,老板还是他父亲的发小。
可大家都忘了,她签约时李明俊的公司才刚成立没多久,最火的艺人属于刚到三线。
白瑾月所饰演每一部出圈的剧,都是靠着自己努力争取得来的,最终的名誉还要被公司抢了去。
所谓的知名经纪公司,基本上都是靠着她才被大家熟知。
她太懂那种失落的感觉,小声安慰着他:“可是小角色也会成为大人物的一天。”
“即便是在镜头以外的角色,以他的视角来看那他就是主角,其余人都只是配角而已。”
“戏里面也一样,主角要是没有配角的衬托,那不一样平平无奇,所以不用太在乎角色大小,属于你的他会不请自来,我们只需要时刻做好准备,调整最好状态去迎接他的到来。”
男三号难以置信地凝视着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居然能说出这番话。
不过她说的很有道理,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不必太在意得失顺其自然就好。
男三号沉默片刻后,柔声问道:“小瑾,你可以帮我对下戏吗?”
白瑾月迟疑会,点头:“可以。”
“你就读女主那部分的台词吧。”
“好。”
白瑾月把剧本翻到这一页,自己先研读一遍根据理解代入角色再读一次。
几分钟后两人开始对戏,白瑾月先说台词,第一遍男三号还是有点代入不进去。
试了几遍还是差点意思,白瑾月灵机一现决定先剖析角色再进行下一步。
男三号饰演的角色虽是一名小反派,但这一切他都是被人在背后利用,俗话说叫“借刀杀人。”
真正的大Boss一直利用着他的手,除去那些碍着路的人。
他的父亲是江湖最优秀的医师,母亲是亡国公主,直到有一夜大Boss除掉他的母亲,并将一切罪责怪在川柏长老身上,后来他为了报仇成立七绝阁,用着父亲传承的医术制作毒|药来危害江湖。
后来被男女主配合成功将他捉拿,在讯问时他得知川柏长老竟是家母的长兄,而自己却是一颗棋子。
他忽然恍惚,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着错误的事,甘愿入狱接受应有的惩罚。
剖析完剧本后,男三号逐渐进入状态,再次进行对戏。
白瑾月:“当年你父亲可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医师,从不追求名利,一心只为救死扶伤,而你却违背宗旨做尽伤天害理之事。”
男三号不屑道:“与你何干?”
白瑾月气急败坏:“是与我无关,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杀害川柏长老,还有一众无辜子弟。”
男三号讥笑:“哈哈哈哈哈,他们无辜,那他们杀害我阿母之时怎不说我无辜?”
白瑾月:“你家母可是靳城亡国公主,事到如今你还被蒙到鼓里,川柏长老定不会杀她,你阿母可是他的亲妹妹。”
“糊说,怎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