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西鹬,你不要着急。”
你想要的,不管是说出来的还是藏在心里的,都会有的。
西鹬祈祷她昨天喝醉时没有做什么糗事或者大放厥词。
她赖在床上一刻钟,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好像有个彪形大汉来找她。
为了什么来着?
陆持!
西鹬从床上弹坐起来,给陆持打电话。
对面刚接通,西鹬就直接问道:“陆持,你又打架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不情不愿开口:“梁笑告诉你的?”
“不是,昨晚有个男人问我要医药费。”
陆持急切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西鹬索性躺下,望着天花板的眼睛略失焦:“陆持,以后别打架了。”
那一架后,陆持自己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打了,他表示妥协:“好。”
“好好在家养伤,做不来古惑仔就别逞能了。”
“嗯。”
在梁笑的一再追问下,西鹬终于忍不住,想搪塞过去:“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记得。”
“靠,老娘还想看好戏呢!”
西鹬眯眼警告:“好啊,梁老板,你给我出昏招就是为了找乐子啊。”
梁笑嘿嘿笑:“一半一半。”
“我只是突然发现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让我光明正大地试探他。”
“不会是努力上进势必追赶上暗恋对象然后和他齐头并进的土到掉渣的戏码吧?”
西鹬神色一僵:“土吗?”
姐姐,你告诉我什么才算时髦。
“Of course.如果一个男人连吻都不想跟你接,那还提什么齐头并进。”
“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吧,但我不能。”
梁笑惊呼:“你还想柏拉图?”
“我说不明白。”
她当然想牵他的手,与他拥抱接吻,但她不能。世人说那是道德枷锁,但他们如果有爱情,就一定要被定义成违背道德吗?他只比她大十岁而已。
她最害怕的是纪敛冬身上的道德枷锁,他被受难钉狠狠钉住,不敢逾越半分。
西鹬想买辆自行车,这样纪敛冬就可以不用每天定时定点来接她。
她数了一下这几年存下来的零花钱,足够买一辆便宜点的自行车。一切都十分顺利,只有一个小问题:她不会骑。
她尝试蹬了几下,发现两个轮子的车很难保持平衡。
早知道就买有辅助轮的自行车了,四个轮子总比两个轮子轻松吧?
她不怕陈引笑话。
她最后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之下,扶着自行车硬生生走到家。
今天是阴天,没有阳光直射,少有的凉爽。纪敛冬在院子里看剧本。
他很少见地穿了一件灰色卫衣,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年轻了许多。他的脸很瘦,脸颊凹下去局部有雨,身上郁结着潮湿的气味。
他微侧着头,慵懒又随性,看见她艰难地提起自行车前轮越过略高的门槛,他放下剧本,起身帮忙。
“买了辆自行车?”链条光亮,轮胎浅浅沾了层尘土,一看就是崭新的。
“我打算以后骑着它上下班,这样你就不用每天都来接我了。”
纪敛冬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样也好。”
西鹬单脚踩在踏板上,一圈一圈若无其事地转着,链条摩擦的声音比蝉鸣细碎。很好的掩饰她的焦虑:“可是我不太会骑。”
纪敛冬没有半分犹豫,说道:“我教你。”
纪敛冬把她的自行车衬托得十分迷你,他骑着像在驾驭一辆玩具车。西鹬坐在后座,手指紧紧攥着车座边缘,攥得指尖发白。
小镇的石板路歪歪扭扭崎岖不平,纪敛冬为了减少颠簸骑得很慢。
月季蔷薇凌霄花,所有属于夏天的花开了一路,青苔湿滑,鸽子惊飞,多情的阴天。
纪敛冬在狸河边停下来。
这段路比较平整,适合新手练习。
“你先坐上车座,左脚踩上踏板。”
“我看别人都是先站在一边,脚蹬两下再跨上去的。” 西鹬手脚并用接着车子比划,“像这样。”
她滑出去好远,重心偏移,纪敛冬眼疾手快,忙上前一把抓住车龙头与后座,稳住重心。
纪敛冬松了一口气,与她拉开了些距离:“人家是熟稔了才那么骑 。”
西鹬觉得这人话里话外在讽刺她学艺不精还不自量力。于是,别扭地“哦”了一声。
“我帮你把着车身,你先试着骑一段,找找感觉。”
西鹬乖乖照做。
纪敛冬力气很大,很多次她重心不稳,他都能立刻扳回来让她稳稳的往前。西鹬不得不佩服他的耐心与忍耐力,换做是她,如果教一个小屁孩学自行车,她保不齐是车会先坏还是她人会气晕。
西鹬推己及人换位思考,决定要最快时间学会,不去挑战他的忍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