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梁裕(2 / 2)

霜降 不过一梦而已 1361 字 2024-03-02

梁裕对祝昀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上司对待下属,更像是长辈对待自己家任性的孩子。

十二年前祝昀父母因车祸去世,梁裕以他父母朋友的身份,接手了他的监护权。

梁裕虽以自己身份敏感,怕对祝昀影响不好为由,从未公开过二人的关系,但是暗中还是对祝昀的工作做了许多安排。

所以说,同僚对祝昀议论纷纷的“关系户”之说,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梁裕拿出资料,却只是随意翻了翻,并不细看。

“你看过?”梁裕随口问道。

祝昀摇头。

“那你应该也还不知道,我为何今天叫你过来。”

“是。”祝昀回答。

“你年纪小,有些事可能没听说过。”梁裕向后微微一仰,倚靠在沙发上,视线飘忽,慢慢回忆道:“很多年前,晏北掌权的,还不是如今的这位。那时的老皇帝快不行了,说了算的,就是刚死了的那个国师。老皇帝几个儿子明里暗里都在走动,国师的态度却一直摇摆不定。不过——”

梁裕收回目光,故作神秘地看向祝昀,“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们那时叫它——‘月食之殇’。”

“是……船难?”18年前祝昀虽然年幼,但这场发生在月食之夜的船难,三百余人一去不回,引发举国震动,纵使幼儿,也很难没有印象。

“对,就是那场船难。”梁裕肯定地点头,随后继续回忆:“在那之后没多久,国师突然就变了态度,这才有了现在的金帝。”

“您的意思是,船难改变了国师的态度?可……为什么?”祝昀不解,“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我当年也不太明白……”梁裕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着,一面思索着,一面继续说:“但你的报告告诉我,这两件事,很可能是有联系的……你可能不知道,画着法阵的那所学校,当年全校师生都在那艘船上。”

——

枔州城

大学课堂里,讲台上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授课,秋霜正襟危坐,认真听讲。

只不过,这堂明明标注为“外文翻译”的课程,讲师却在台上大讲特讲衡东发家史。

“说这梁裕辞了军长一职,那不过是个障眼法!你们看现在,要说衡东一号人物,谁眼里还知道军长?那不还是他梁裕吗?

新军初创,他是元老之一。冬月起义,也是他开的第一枪。衡东军到今天,那确实是他梁裕一手带出来的。

可他如今只手遮天,难不成衡东是他一人的衡东?这与那晏北金家有什么区别?

当然,梁裕说到底还是聪明人。他辞了军长,退居幕后,也算是给了其他元老一个面子。

但实际上怎么样?继任的还不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说什么督军……不过是当了“太上皇”!

躲在暗处好啊……日常事务不管了,责任责任也不用担了,该说了算的,还是他说了算……”

课讲完了,昏昏欲睡的学生们瞬间精神起来,一个接一个生龙活虎地冲出教室,只有秋霜还坐在原地。

待学生离开后,她才走向讲台,对讲师行了个礼,礼貌问道:“先生,关于今天的内容,学生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可否同您请教一二?”

谁知,白发的讲师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孩子,虽然我眼神不好,但我能看出来,你不是我的学生吧?”

秋霜有些惊讶,但她不慌不忙,试图解释:“先生,我是……”

“诶——不用解释。”讲师笑呵呵地阻止了她,“有教无类,只要愿意听,我就愿意讲。走吧,有什么不懂的,咱们去办公室坐着慢慢聊。”

秋霜也笑了起来:“多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