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至郦江,祝昀很快就被在此处监控的同伴发现,终于成功归队。
在回程的车上,祝昀一直盯着手中的一只玉牌发呆——那是姚晴霜不知何时塞到他身上的、所谓晏北皇室的“宝物”。
这根本不是什么宝物,这是晏北皇室的传承之证,代表了皇室正统,平日由晏北国师保管,皇位更替时才会出现在祭天仪式之上。
“这玩意儿真的是那个吗?”是前排队友好奇又小心翼翼的声音。
一只手从祝昀身侧伸过来,拿走了玉牌——是祝昀的搭档及队长阿兰。
阿兰仔细翻看着玉牌,谨慎说道:“可能性很大。根据我们现在知道的,晏北国师突然暴毙、皇家卫队都调离王都、几个亲王也有调动部队的迹象,晏北皇室显然发生了许多我们未曾预料到的事。只不过……”
阿兰看向祝昀:“从你刚才说的来看,这一系列的事怕是都与这个姚晴霜有关,但她是哪方面的人?目的又是什么?更奇怪的是,她最后的几句话,看起来倒像是在诱导我们调查她。”
祝昀摇头。他要是能察觉姚晴霜有问题,还用等到最后才意识到自己被骗吗?
前排的队友倒是很踊跃,积极讨论起来:“这姑娘看着像是在帮咱们,这么重要的东西到手,就算不能用来大作文章,给晏北搞点事,应该也能要挟那金帝拿点儿好处来换。”
“还是别想得太美。”阿兰沉着回复:“这东西若是咱们神不知鬼不觉拿回来的,倒还有机会筹谋些什么。但你也瞧见晏北追杀祝昀的架势,显然已经把偷走玉牌,甚至谋害国师的罪名都安在咱们身上。不等咱们回去,怕是国事照会就已经发到督军那边了。要不要背挑起战事的锅都要看督军是否体谅,立功还是别想了。”
“妈呀!”开车的队友一声惊呼,“那咱们不是闯了大祸?”
这话说的,祝昀忍不住一个激灵,慌忙看向阿兰。阿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安抚道:“没事,有我呢。这次怎么说也是情报有误,才让祝昀中了圈套。若要论起谁的责任,情报部也脱不开身。”
“就算是这样,咱们队的处分怕是也免不了了。”前排队友语气哀怨,“小祝你怎么就一点问题都没发现呢?”
确实,若他警惕些,第二次看到姚晴霜出现就该开始怀疑她。
祝昀有些愧疚,只好偏过头去,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的表情。
“换你去也是一样。”阿兰淡淡地将队员的甩锅行为推了回去,“按这姑娘的设计,无论是谁,进了矿场就已经落入了她的圈套。信她也好,不信她也罢,她都有机会把这些事嫁祸给我们。”
车里一阵沉默,姚晴霜此人凭空出现,一番操作将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阿兰沉吟片刻,开始向队员下达任务。
“第一个是那所奇怪的学校,既然她刻意引我们去查,那我们就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第二个是晏北皇室动向,在这次任务之前一定有被我们遗漏的情报,要重新仔细调查一番。
第三个是姚晴霜这个名字,她临走前既然强调,恐怕是一种暗示,但要小心别再掉了她的陷阱。
第四个还是她,不过要从我们内部着手,她既然能误导情报部,就说明她不是第一次接触我们,既然接触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最后一个……”阿兰看向了祝昀:“你这次辛苦了,又受了伤,就不给你分配新任务了,回去先好好休息。”
“兰姐……”祝昀感动地看着她。
“躺在病床上也无聊,顺手把报告写了就行。”
“啊?还要写报告?”祝昀两眼一黑。其他队友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阿兰继续说:“最好从刚到晏北开始写,仔细回想一下从头到尾所有的细节,写得越详细越好。”
——
郦阳再次入夜,隐约有童声吟唱着歌谣:
“高高的山上起坟茔,
坟茔之处生青烟,
烟锁寒江船行险,
望月行船早还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