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我看着宋时桉的眼神坚定,“而且我又不是同情你,我就是贪色,看你长的好看想请你喝奶茶不行吗?”我越说越气,气的磨牙。
早知道就不来买了。
傻瓜宋时桉,傻瓜傻瓜傻瓜!宋时桉是大傻瓜!
宋时桉看见我为他气得磨牙的样子,眼里的情绪散了,他苦笑:“刚才还贪色,现在在心里骂我?”
“对!”我眼神恶狠狠。
广播突然叫号了:“七十二号。”
宋时桉越过我,随手摸了摸我的头,然后他服软:“对不起,下次不让你生气了。”
我转过身连忙补充:“也不能再说不值得这种话。”
宋时桉把珍珠圣代递给了我,应道:“好。”
我接过圣代,宋时桉拿了勺子给我,他提起奶茶,说:“再不回去杉杉要睡觉了。”
我含着勺子,说话含糊不清:“不买礼物了吗?”
宋时桉从容:“已经买了。”
我好奇:“在哪?”
宋时桉先走了,留下一句:“在家里。”
我瞬间明白了,追着他问:“所以!你说想来买礼物其实是想带我来玩吗!”
“是吗是吗?”
宋时桉没有说话,一直走着。
我一路追问他,直到到了宋时桉的家楼下,我停住了,停在原地。
宋时桉的家在老街区,这一片是块上坡,走上去都是上了年代的白漆房,一排一排整齐的三层小房子从外观看起来几乎一样。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认不准。
我认得准,因为我不是第一次来了,上辈子来过,这辈子也是。
早在半个月前,我就用一个草莓蛋糕收买了宋时桉。之后就时常来他们家吃饭写作业,有时还抄宋时桉的作业,他会给我讲做错的题,不过我老是发呆,还喜欢在作业本上偷偷画画。
怀念啊!
还是大夏天的夜晚,房子周遭不知道多少蝉,总是在果树上喧闹,热风时不时吹着几阵,把树枝吹得涮涮刮墙。晚上写作业时,听见有猫躲进菜园子里想偷吃菜,最后惨叫一声逃走。
上辈子最难忘的还有老街区的下雨天。
这里的下雨天,能听到雨滴从屋檐落下然后打在石板路上的啪嗒声,看到掉落的常绿阔叶被一股股水流带着往下漂泊,还能见到在雨里淋成落汤鸡的猫猫狗狗。
真是太怀念了!
我站在楼梯口的昏灯下,张开双手享受被热风吹过的舒适。
“付梨。”
楼梯转角的声控灯亮了,是宋时桉的声音。
他站在楼梯上侧身看我,提醒道:“还没到家,在二楼。”
我背着书包跑过去,对着楼梯上的他说:“我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然后我就跨脚踩上阶梯。
“小心点。”一个接一个的阶梯又高又窄,宋时桉扶住我。
“知道知道。”
我背着身上有些沉的书包小心翼翼踩着阶梯,走过拐角后又爬了一段,累死累活的。
“终于到了。”
狭小的楼道不到四米,我站在一号房的门口休息。
“这边。”宋时桉打开了二号房的铁门。
我左拐,走到二号房门口。
铁门后,我看到的是四五米长的阳台,摆着挺多盆菜植。阳台不大也不宽,天花板吊着一根直直的木杆子,木杆子上挂着几件衣服。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圣代已经化成牛奶汤水,塑料杯外挂着冷气凝成的水珠,水珠顺着杯子滑下,在我的手心堆成一滩水。
“哥,你回来了。”房子里传出熟悉的小女孩的声音。
她问:“小梨姐姐呢?”
随之是宋时桉的声音:“她在门口。”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我来了!”
我脱下鞋放在门口,然后跑进去,跑进宋时桉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