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墨挑眉看着它。
一人一鼠对视了十秒钟后,许之一大惊失色,嘴巴张成了O型:“啊!我刚刚那是闪现了吗!”
谢京墨被许之一震惊的小模样逗得不行,他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仓鼠粉粉的小鼻子,说道:“你才发现。”都闪了一下午了,愣是没人发现。谢京墨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在心里补充道,除了他。
许之一兴奋地原地打了个滚,自从上次发现自己可能又进化以后,它换了无数个姿势,愣是再也没试出来过,差点就要以为上次他们意外避险的记忆出了错,没想到今天无意之间竟又触发了新异能。
它开心地大笑:“嘎嘎!”
一旁盛菜的林叔闻声东张西望:哪来的鸭子。
……
把迫不及待就要尝试新技能的许之一抄进怀里,谢京墨带着它走到了饭桌前,开始享用美味的大餐。
这段惊险不已的日子,众人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再加上这些天为了赶路,更是随便吃吃就行,节省下来的食物便全在这一刻端了上来共享,甚至还有一大瓶的椰汁。
许之一率先分得了一个喷香入味的鸡小腿,恋恋不舍地吃完后,它挥舞着那根鸡骨头,对着路过的白不留摆了个进攻的姿势“开战”:“哈!放马过来吧!”
白不留毫不迟疑地接受了“开战”邀请,一人一鼠隔空打得激烈,惊扰到了一旁啃鸡翅的林小夭,她无语了一瞬,抄着“骨头双刀”就加入了战局,菜宝在桌下跟着他们蹦蹦跳跳,等待着什么时候掉下块肉来。
一旁摆放碗筷的谢京墨:……
还没等他出手,林叔就端着菜“哎呀、哎呀”地从他们中间穿过,摆好菜后回头一人给了一个爆栗:“多大人了,还玩、玩骨头!”
许之一撑着鸡腿骨在桌子上看他们挨打,嘎嘎乐,还没乐上两秒就被白不留弹了个脑瓜崩。
它立刻丢下骨头,撒腿跑到谢京墨的身边哼哼唧唧,谢京墨淡定地照单全收了仓鼠的撒娇。
吃饱喝足,众人收拾好东西,轮流去车里洗了个澡,下午的时候他们用净水片晾了好几大桶水,现在正好倒入房车的水箱中再过一遍净水系统。
许之一倒是不用洗,它有浴沙,每天都滚上好几次,干净得很。
洗去一身疲倦的众人彻底放松了下来,围着篝火谈天说地。谢京墨则带着许之一在车子附近练习新技能。
下午还随心所欲的闪现,到了此刻又没了动静,撅着屁股在草地上试了许多次以后,依旧没有结果。许之一倒是没有气馁,只不过觉得有些累了,便干脆放纵自己趴在地上,侧头用水汪汪的黑豆眼盯着谢京墨,暗示他。
收到暗示的谢京墨捡起地上软趴趴的仓鼠,长腿几下迈上了房车顶,一人一鼠躺在上面,静静地欣赏夜空。
“哇。”许之一发出赞叹,天空繁星遍布,甚至能看到清楚地看到银河,它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夜空了。
夜风很舒适,吹得人心安宁,他们没有聊天,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在许之一舒服得即将睡着的那一刻,谢京墨开了口,他的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犹豫与迟疑:“之一。”
“嗯?”许之一迷迷糊糊地带着鼻音回应他。
“如果因为我的安排,让你陷入了危险中,你会恨我吗?”
许之一瞬间清醒了,它翻身盯着谢京墨,这几天他不说自己也能感受得出来,他一直在自责让自己、让众人陷入了危机中,可那并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错,他们的目的都是希望大家过得更好,更何况,事情的发展本来就是不确定的!他们只有继续变强才能更好地应对不同情况。
于是它软软地开了口:“不会呀!”又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凑近谢京墨:“我其实很开心你能安排我参与行动。”
谢京墨静静地与它对视。
“虽然大家都说我们是一个团体,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但我知道,他们都还是把我当做一只脆弱的、需要保护的仓鼠来看。”它伸爪隔空轻轻地描绘着谢京墨的眼睛,繁星洒进他的眼眸中,认真盯着自己的模样,格外的动人心魂。它认真地说:“只有你把我当做一个真正的同伴来看,我很开心的,你不要自责了。”
谢京墨伸手握住了它小小的爪子,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