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家园的保安。
与先前违反宵禁规则而被保安拳打脚踢的住户长得一模一样的保安。
季年记得,自己守到六点半,也没有看见这位被丢进白雾之中。
现在,它也出现在城东工地里,还成了这片工地上的保安。
“桀桀!”
它可不会管季年想了多少,季年在琢磨事情,它提了铁链直接朝季年攻击而去。
想想昨夜那只无限复生的蜘蛛,再想想自己刚吞了一只S级且不是S级守门员繁星之眼的自己,季年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就现在这突然增长的能量,再像昨天一样,可能被解决不止面前这位,还有这个副本以及误入副本的玩家。
难不成自己要和这么个玩意熬下去?
季年磨了磨后牙,问:【七九,检索面前怪物解决方案。】
他就不信了,一个D级副本里有能复生的怪物就算了,这怪物还能没有解决方案。
【经检测,该怪物最佳解决方案如下:
1.高压/高温等极端环境,解决率99%,根据您现在的情况,使用该方法有90%概率将所处空间一同湮灭,暂不推荐。
2.深海权柄,解决率80%,该怪物无限复生能力有86%概率为融入少量级别远高于自身的诡异海绵,可用深海权柄将其抽取。
其余方案不推荐。】
【为什么这么一个似乎是规则怪谈的副本能混进来诡异海绵?】
季年一边控制着自己揍人的力度,一边回忆着自己认识的家伙里有谁会闲得无聊往各种位面里丢诡异海绵。
直到他想起副本一开始自己做了什么。
——那个往副本里丢诡异海绵的人,貌似是他自己,谁能想到蛊王溶于副本呢。
当时的目的是什么来着?看乐子。
垂死病中惊坐起,乐子竟是我自己.jpg
K79不说话,他默契地避开这个话题。
趁着保安又一次近身,季年一把按住它,并抽出了它那一小份诡异海绵。
随后把保安往物业管理处的门边一推:“把门打开。”
“门……不打开……”
保安没理会季年的命令,撕掉自己被按住的左臂又想重新攻来,却不料预想中的复生并没有到来,断掉的肢体躺在地上,而断口处淌着鲜血。
或许是剧痛又或许是他还保留着一些意识,面对能轻松制住自己的家伙它显然不敢反抗,抖抖索索地从腰带上摸出钥匙又颤颤巍巍地打开门,连工厂里的老太太动作都比他利索。
“门开……您请……”
他缓缓说道,卑躬屈膝地像季年才是正牌物业经理,马上要巡视自己的办公室。
季年穿过门,门后却不是物业办事大厅,而是一条道路。
一条弥漫着香灰纸钱味的道路。
同先前顾廷敬带他去别墅的路一般无二。
“啪!”
季年回头,看见保安关上了才打开的门,而门也消融在空间之中。
保安是故意的。
季年不在意他这份小心思,毕竟他本来的目标就是要去那栋别墅看看究竟。
路走过一遍,找到别墅比之前更容易。
只是季年没想到别墅前能寒酸成这模样。
这场追悼仪式,如果它的确是追悼仪式的话,规模着实小得可怜。
只有一位戴白帽子的人在别墅门外的庭院中吹奏着唢呐,连钹与笙都是他用手机放的音频。
大门口稀稀落落放了几个花圈,两位物业打扮的人套着白麻衣守在门口,顺便干点烧纸点香的兼职。
整场追悼,加上季年也只有四个人。
别墅门大开,门口二人见季年进去也不阻拦,由着他出入。
追悼会的主角不难找,从正门一进去,抬头便是牌位与遗照。
牌位上写:家兄顾廷深之位。
黑白遗照上的男人俊朗而不失锋锐,嘴角含笑,眼神温和地注视着过来人。
与顾廷敬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季年与他目光相交的瞬间,遗照上的人像是重新活了似的,对着季年微微弯了几分嘴角的弧度。
哪怕它从照片中走出来,季年都不觉得意外。
秉承着对逝者的尊重,季年从阴影里找了束灰白的月季俯身放下。
他刚站起,一股冰冷的、夹杂着纸灰味道的风从背后飘来。
一只长有锋锐指甲的手搭上了他的脖颈。
“今天不是开放日。”
“所以呢?”
“你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