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应贺燃的,只有沉默。
“宁哥?”
宁谨言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昏迷的徐商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才缓缓开口。
“别吵。”
他的思绪如同乱麻一般,纠结在徐商旭的身份问题上。
自从徐商旭出现在这个副本中,一切都变得不同寻常,原本稳定的规则开始产生微妙的变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而徐商旭,他的身份却始终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下。
“我在想,就这么轻易地对他是任务者这个身份下定义,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
“副本的规则是根据任务目标和难度设定的,但徐商旭的到来却打破了这一平衡。”宁谨言若有所思地说,“这说明他的存在对副本产生了不可测的影响,甚至改变了原有的运行逻辑。”
宁谨言又想起了徐商旭那唯一的疗愈机会。
“贺燃,你还剩几次疗愈机会来着?”
“我?还剩3次吧,反正不多了呜呜,哥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贺燃瘪着嘴一把抱住了宁谨言的大腿,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腿上,可他宁哥根本懒得搭理他。
“一般来说,任务者在副本中都有10次疗愈的机会。但徐商旭却只有1次,这无疑增加了他的风险。
我们不知道副本的任务者死后会发生什么。唉……”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刚刚的冲动之举,宁谨言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先不说这个。他失忆了,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
他沉声道。
“这意味着徐商旭的过去被刻意抹去或遗忘,这种失忆状态既可能是为了保护他不受到某些信息的干扰,也可能是某种强制措施的结果。无论如何,这都进一步证实了他的存在对这个副本的不可预测的影响力。”
他说的话听得贺燃云里雾里,宁谨言那张脸掩藏在烟雾之中,只看得见烟头猩红的火光。
宁谨言的分析从来都是讲给自己听的,也不管贺燃茫然的一张脸,反正只要自己把思路捋顺就好。
宁哥在思考的时候不爱搭理人,贺燃眨巴着眼睛,看见宁谨言把他那双手伸向徐商旭皮带的瞬间惊出一句:“我去!”
“哎!哎哎哎!你干嘛!!”
宁谨言的手根本没停下来,分分钟把徐商旭扒了个干净,就连刚缠上的绷带也被剪开,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
“宁哥你……不会吧,你不会是馋人家身子~”
“再废话我给你一拳。”
他细心地检查着徐商旭的脉搏、呼吸,甚至是皮肤的每一寸,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宁谨言才直起身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表情。
“怎么了宁哥?”
“有了,看这里。”
宁谨言用目光示意贺燃,从电视柜中取出医疗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带上无菌手套在徐商旭刀伤左侧按了按。
发硬的触感证实了他的想法。
“啥玩意儿?”
宁谨言的目光依旧观察着那道狰狞的伤口,他向贺燃伸出了手,嗓音平静而有力。
“刀。”
贺燃闻声,立刻行动起来,他迅速打开医疗箱,从中取出一把手术刀拆封递了过去。
刀身在宁谨言手中闪着寒光,他手法轻柔而精准地挑开了缝合线。随着线头的脱落,伤口逐渐敞开,他用镊子轻轻夹住了一个小小的芯片,小心翼翼地将其从肉中取了出来,丢进一个密封袋中。
“生了,是个芯片,他一定会当一个好爸爸。”
贺燃早就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震撼得说不出话,宁谨言的垃圾话并没有活跃气氛,他双手扒拉着下眼皮,木楞地看着他宁哥又检查了一遍才把伤口缝上。
“哥,我看着都觉得疼啊。”
“我没给他打麻药么?”
贺燃指了指医疗箱上层那个被遗忘的麻药针,那么问题的答案就很清晰明了了。
宁谨言看了看针筒,又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徐商旭,目光来回切换了一阵子,无所谓道。
“这不没事,没逝。”
随后飞快地给徐商旭补了一针止疼药,又上了针消炎,这才把伤口用绷带重新包扎好。
确认人真的没逝后,宁谨言脱下沾着血的手套研究起那个芯片。
按照芯片外观来说,那是可以直接被电脑读取的。
宁谨言的眉头微微皱起,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正在进行芯片数据提取的界面。他耐心等待着,然而系统却像卡住了一样,一直处于加载中的状态,没有任何回应。
他再次操作,尝试重新启动数据提取程序,但结果依旧如此。
他转头看向贺燃,后者接过芯片插入手机中读取,他紧张地盯着系统,期待着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贺燃注意到宁谨言的目光,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这边的情况也是一样。
他们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静得只能听见电脑风扇的轻微嗡嗡声,系统的沉默让人感到不安,宁谨言知道,如果系统无法提取出芯片的数据,那基本就是从侧面证明了他的推测——徐商旭和系统有难以描述的关系。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他知道此时焦虑和不安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