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达米安与维克多
“我母亲教我音乐,我也以音乐为梦想。
“这个梦想在学生时期并不丢人,甚至还很显眼,因为会唱歌的男生受欢迎。
“但我并不是玩玩而已,也不是为了吸引女孩子。
“很多轻浮的人来找我合作,我都拒绝了。我看出他们没有天赋,没有决心,没有耐力,只是一时的兴致,目的不纯,无法一直与我走下去的。
“只有维克多,他不一样。他有才华,真的懂唱歌,想把音乐当做事业。
“他父亲曾经是田径运动员,受伤后退役做了学校体育老师。家里没什么钱,但父母人都很好,家庭很幸福。
“我们没有很多相同点,家庭背景也完全不同,但我就是知道,我们是合适的。我们都有音乐的梦想,想完成一番事业。
“我和维克多组成两人组合,在很多小地方表演,磨练自己,并不断创作,像疯了一样创作。
“刚开始,我并没有立刻接纳他,我的本能让我抗拒他,大概是我潜意识感受它他的危险,可我的内心,又无法抵抗他对我的吸引力。
“我一边假装不在乎他、为难他,一边又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调查他的一切,他的成绩,他的人际关系,关心他中午吃什么,谎称是为了考察他。
“他对我很有耐心,也许看出了我的小心思,总之并没生我的气。接受我给他的所有任务,即使是打扫工作室,给我买饭。现在想想真的很过分。
“我们在一起制作音乐的过程是我最开心的时光,即使什么都没有,只签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开心的。没有灵感,被人嫌弃,却从没有失落过,我们在一起,并不孤单,坚信梦想是会实现的,现在的苦难未来都会成为我们的谈资。
“我们会想象成名后,有豪车接送,有最大的演唱会,有为我们疯狂的歌迷,签不完的名,故意去街头让大家认出我们是明星,反驳那些讨厌我们的人,让世界每个角落都播放着我们的音乐。
“终于,努力得到了回报,我们被很多音乐公司的经纪人注意到了,好运终于降临到我们身上,虽然只降临了一半。
“至少四家音乐公司都给了合同,但他们只想签我一个人。我无法想象没有维克多的音乐生涯,所以告诉他们,如果想签,必须两个人一起签,否则免谈。
“他们认为我还没出成绩就耍大牌,就算撞大运火了也火不久,让我滚蛋。唯独马修愿意让步,马修同意签维克多,虽然是个人的合同,不是组合。
“维克多认为这是最好的机会,lava这种级别的公司错过了,就没有下次,劝我接受。
“我那时单纯地认为,这是个好机会,让那些瞧不起维克多的音乐公司看看他的才华。
“可我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名气这玩意儿,不光靠才华。
“公司让我先出歌,维克多陪我制作我的出道曲,我们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但和以前不同,这次是真的有可能实现我们的梦想。
“公司的人注意到了我们的关系,有闲话流出。
“我们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变了,不再仅仅是朋友,而是超越朋友,但他们没有资格对我们评头论足。
“维克多说我们是一个灵魂,分在两个身体中,就像亚历山大和赫菲斯提昂。他们从小认识,一起征服世界,即使死亡,也没有分开两人。我们想要成为那样的一对。
“我的出道曲大火,公司奖励我们到巴马尔菲旅游。我们在那里确定了关系,面对大海,立下誓言,要永远在一起,就像亚历山大和赫菲斯提昂,那里就是我们的天堂,即使si亡也不能分开我们。
“但青春期的誓言,容易立下,却不容易做到。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
“维克多的出道曲并不顺利,质量很高,就是不火。
“我们的关系从此被改变了。
“维克多嘴上说没关系,但我知道他心里却非常在意。我尽量在公共场合宣传维克多的歌,却毫无用处。为什么?难道真有命吗?
“因为不火,维克多越来越不受公司的重视。公司开宴会,我们的位置距离也越来越远。
“他从那之后就变了。他开始常常把销量、名气挂在嘴边,因为他认为到,他不火,就没有人在乎他,甚至我也是。
“我并不在乎他卖了多少了唱片,上街会不会被认出来,有多少粉丝,他是我唯一的伙伴,没人能改变他在我心里的地位。即使他不火又能怎么样?为什么要在乎那些势利鬼的看法?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目光?
“有我难道还不够吗?我的看法难道不如其他人吗?
“我们的关系开始了波折,冷淡、吵架、和好、再吵架……甚至说出了‘我不配你站在你身边’这种话。
“我想把维克多绑在身边,可又觉得这对他是种折磨。他必须见证我名气越来越响,而他一直无人问津。
“可我怎么能放他离开我?那还不如让我去si,我非常愧疚,非常痛苦,我只埋怨我自己,做不到一个伴侣的义务。
“但我们并没有一直吵架,马修出面帮我们做了调解,他也很愧疚,因为是他把维克多签进公司的。
“马修说赫菲斯提昂是亚历山大的部下,维克多也可以成为我的部下,放弃歌手生涯,做幕后,成为我的制作团队的一员。
“维克多答应了,我们一起制作了《Insecurity》,成了我评价最高的一张专辑。我几乎每次采访都提到他,让他得到了一些名气。
“我认为我们终于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买了新房子,和父母坦白,享受来之不易的同居生活。想象未来他陪我制作专辑,参加采访和活动,去世界各地开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