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李放弃似的掏出电话，给多萝打了电话。

“啊，我现在在超市……嗯，我在买明天用的东西。那个，关于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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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超市附近的快餐店吃完汉堡，青李在手机上搜索今天看的摄影展的摄影师的资料，从摄影学校毕业，然后给地理杂志工作，成为签约摄影师，屡次获得大奖等等。

正在欣赏他们拍摄的照片时，达米安打来了电话，让青李去接他。

青李赶紧开车回到饭店，达米安和他的家人站在门口。其中的高个子、小肚子、方形脸、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达米安的父亲，通过饭店的灯光能看到他脸上的老年斑，确实和达米安说的一样，很和蔼，并不像很凶的人，旁边站着的是达米安的母亲。

两人身边分别站着两对夫妻，其中戴眼镜的高个男子和达米安的父亲长得很像，但更年轻，应该是达米安的哥哥，身边牵着一个男孩的瘦高年轻女人，大概是他的妻子。

另一对估计就是达米安姐姐一家了，姐姐个子不高，微胖中长发，穿着宽松的衣服，看起来有点凶，她的丈夫穿着更加整齐，发型中规中矩，也穿着西装，表情严肃。

达米安在这些人中，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男人中只有他没穿西装，看起来并不像传统男人形象，严肃庄重。

青李停车，在达米安家人的注视下，给达米安开门。

姐姐先发话，“他的车也来了，我们可以走了吗？妈。”

妈妈握住小儿子的手，“我和你爸先走了，回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

“赶紧上车吧。”

嫂子指着青李问哥哥，“我们是不是该和他……”

哥哥小声说，“不了，今天太晚了。”

达米安的父亲也向青李伸手示意，不多也不少，既让青李感受到自己被重视，又点到为止，没有让人不舒服。

青李回以点头。不愧是成功人士，举手投足都不一样。

达米安的母亲喊道，“回去的路上小心些！慢点也没关系。”

三个孩子先送父母离开，然后去找自己的车。

青李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不敢乱动，除非达米安叫他过去，他绝不主动做什么。

达米安的心情并不好，低着头一言不发坐上车，一眼不看青李。

青李预料到达米安可能会和家人发生争吵，导致他心情不好，所以事先做了心里预设。

可能是因为在父母面前不能抽烟，达米安刚坐进车里，就从储物箱里找出烟盒，默默抽烟。

平时，青李可能还会劝达米安少抽，对健康不好，但现在跟他说什么只会被他吵回来，所以还是安静点的好。

达米安叼着烟，眼看着前方，思想却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一副呆呆的模样，想思考又什么都无法思考。

青李默默地开车，跟在达米安哥哥的车后面，直到一个十字路口，驶向不同的方向。

一路上青李都没有说话，偶尔瞥两眼达米安，就这样。

直到两人开出市区，来到一条人少的公路，达米安突然命令，“在前面停一下。”

青李想问为什么，但怕达米安生气，就按照达米安要求的，减速将车停在路边。

达米安拿着烟包装进口袋，走下车，坐在马路牙子边。

青李不好意思留在车上独自吹空调，关上车门也走过去，坐在达米安身边。

此时达米安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借着路过的汽车的车灯，青李看到达米安的眼睛水汪汪的，闪着光。

达米安夹出嘴里的烟，“你什么都不问？”

“如果你想让我问的话。”青李回答。

达米安夹着烟的手搭在青李的腿上，没有夹烟的手从后面抱住腰，脑袋侧靠着并不宽宏的肩膀，但脸别扭地朝向后面，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他们都不能理解。”

一辆辆汽车驶过，两人并没有在意它们。

青李轻轻抚摸达米安的头发，像是在揉一只小猫，动作幅度不大，仍然没有说话。

他不像达米安那么会说，也不懂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安慰。

达米安似乎能体会到青李的感情，表情逐渐平静下来，闭上眼睛。

青李低头，看着达米安手中的烟，小小的火光一点点上移，烟灰承受不住重力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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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青李醒来地很早，但昨晚睡地太晚，所以没什么精神，洗脸时看镜子，已经有了黑眼圈。

达米安昨晚估计睡地也不好，青李没有去喊他，下楼去大门左侧的办公桌前，打着哈欠把最近三天的日程看一遍。周一要去公司给达米安拿品牌方送的衣服和香水，所以晚上最好早点睡，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多萝来地比平时早一些，进门挂衣服时，看到青李一头乱发、衣衫不整、歪七扭八地坐着，带着些批评说，“你今天早上怎么这么狼狈？赶紧换身衣服、洗洗脸！今天有客人。”

“我能去补觉吗？就一会儿。”

“当然不能！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快去！快去！”

青李揉揉眼睛，站起来，“知道了，我这就去，别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