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的眼睛看直了。

“等等，你去哪儿？”

“别碰我！”青李躲开达米安想抓住自己的手，拿起一条毛巾，擦身子和头发。

“……”

周围的人都不敢吭声，没人再因为刚刚的玩笑而发笑了。

盖伊过来救场，“冬焰，去把剩下的香槟拿来！我们一会儿还要去放烟花呢！音乐！再大点声！”

露台上的人再次开始流动，达米安站在原地，回想起青李愤懑的背影，无法释怀。

“达米！过来啊！”

“……我觉得我该走了。”

“什么？”盖伊一脸不可思议，“那只是个小插曲，留下吧！一起看烟花！我包了一晚上，你可以住在这里！再给大家表演一曲。至于你的助理，我找出租把他送回去。”

“你总是对我很好，下次吧。”

盖伊看他铁了心要走，只能点点头，“路上小心。”

达米安和盖伊击掌后，走向卫生间。

青李将短袖脱下来，拧水，然后再穿上。

达米安从未用过如此温柔的声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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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两人异常安静。达米安没喝酒，主动要求开车。

他想说些什么，可不管说什么，都害怕得不到想要的反应。

很后悔，没有阻止那些开玩笑的人，看到他们为难青李，达米安想去帮忙阻止，可是达米安转念又想，可以借这个玩笑，让青李主动辞职离开。

这么多天，他一直用各种方式刁难青李，折磨，逼青李离开，都没有成功。

这次，是真的伤到了青李的心了，达米安从没见过他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也许这次该离开了吧。

可是达米安的内心很混乱，用这种过分的方式让他过意不去。

青李沉默的时间越长，达米安的内心越愧疚。

“把我送回家。”青李突然开口。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啊。”

“我是说我家。”

“现在？太晚了，开不熟悉的路太危险了，而且也快到了。”

“无所谓，把我送回家！我不想跟你回去。”

“他们没有恶意，玩笑开大了，再说那个女的不是很喜欢你吗？你又没吃亏。”

“我想回家！”

“别闹脾气行吗？幼稚，你是个成年人了。”

“咱们俩谁像小孩？谁更幼稚？从第一次见面你就一心想把我赶走！现在我愿意走了，你又说我幼稚？谁愿意忍受你你让他来！我的能力有限，伺候不了你这尊大佛！！”

达米安心虚地加大音量，试图用大嗓门辩解，“没错！我就是想赶你走！我一分钟不想见到你！是你非要留下来的！那天在阳台上，我劝你离开，你听我的了吗？如果你听我的话，乖乖离开，就不会遇到今天晚上的事了！不要说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劝过你了！”

青李扶着额头，“我错了，我明白了，所以请你！把我送回家！”

达米安干脆把车停在一座桥上，侧身转向青李。

“你以为自己很特别吗？你就像其他人一样！来到我身边，假装友好，每一句都是为我好，心里都是自己的生意！”

“我留下！因为我想的太简单！以为只要忍耐，总有一天你会认可我的努力。”

“努力？少逗我了，你留下，因为你事业，需要工作！住我家！接触马修的人脉！拿到我母亲的钱！我又算什么？你的人生阶梯？垫脚石？用完就一脚踢开？”

青李直视达米安的眼睛，“难道有什么错吗？我原以为我和一个天才共事，可以学习到不一样的东西，改变我的人生，我还以为我能帮助你，但你根本不值得！”

青李推开门下车，继续向前走。

摔门的声音让达米安醒过来，下车追了上去，“等等！等等！青李！”

达米安快跑超过青李，挡住去向，“你总不能走回去。”

青李往后退了两步，躲开达米安的手。

夏末秋初的天气仍然闷热，达米安刚从车里出来，就已经开始冒汗。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达米安低头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你总把工作和责任挂在嘴边，把我当做你的工作，让我感觉……”不安，“你随时都会离开，就算我不把你赶走，也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

青李抬头看达米安，希望不是演戏，因为青李从未看过达米安坦诚的表情。

想来自己确实说了很多次，是为了工作，是为了责任，才忍受达米安的，没想到达米安会介意这个。

“抱歉。”

“不是你的错。”

“你是天才，我什么都不是，你比我更有价值、更重要，如果不用工作和责任的借口，我怕自己在你面前自卑，败下阵。”青李抹掉眼角的泪水。

“别这么想。”

“可是，可是第一次见面，你就刁难我，我害怕表现地太亲近会让你不舒服。”

“对不起，我那时候喝醉了。”

“你清醒的时候也刁难过我。”

“我是个混球行了吗？”

“有点，但是，我看了你的表演，你真的是天才。”

“谢谢。”达米安有些羞涩地微笑，“回去吧，一直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今天是我不对，我会买新的，补偿你。”

青李站在原地不动。

达米安拉着他的胳膊向车走去，但青李依然不肯挪动脚步。

“走吧，我保证不会再找麻烦了。”

“……”

得到达米安保证，青李才迈开步伐，跟着达米安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