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游盛病房外进进出出的护工和医生,陆时安不禁有些头疼:“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进去?”
“再等等吧。”言清韩说。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那,怎么看都十分的可疑。
不一会便有人走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来,站到了二人身后。
陆时安回过头,递了个眼神给言清韩,想让他找个理由。
苦命打工人言清韩被迫站到了领导面前,他刚组织好语言,白大褂医生越过他径直走到了陆时安面前。
“陆时安,你怎么在这?”医生看到陆时安愣了一下。
陆时安看着走过来的人,不着痕迹的用鲜花搁开二人的距离,“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年轻医生说,“那年宾大中国留学生里最好看的一个,我还替别人要了你联系方式,可惜你没给。”
陆时安礼貌性的回道:“是吗,没印象了。”
早知再见会这么尴尬,当初就给他了。
医生对陆时安的冷脸见怪不怪,问道:“你今天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探望朋友。”陆时安说。
医生:“你说的朋友,不会是游盛吧?”
陆时安:“你怎么知道?”
“这片是VIP病房,病人本来就少,目前只住了游盛一个。”医生说,“反正我正好要去查房,要不咱一起过去?”
陆时安正愁进不去,医生此举正中他下怀,他就差没直接拉着医生跑过去。
看着成功进入病房的老板,言清韩默默吐槽:出现了,总裁身边的医生朋友。
不费吹灰之力的进了病房,陆时安掩饰着内心的激动,矜持着坐到了病床前。
“他现在怎么样了?”陆时安问。
医生摇摇头:“已经抢救回来,但情况不是很好,如果继续下去,很可能这辈子都醒不来了。”
陆时安像是想到什么,出声问道:“就像植物人那样吗?”
医生低下头不说话,算是默认。
陆时安得到医生的沉默,陡然红了眼眶,他强装镇定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如果游盛醒不来,那他要怎么办?
如果那个人也不是他的游盛,那他二十二年的苦等,岂不成了一场空欢。
陆时安无声的哽咽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抱歉,我先打个电话。”
言清韩站在门口,刚巧与仓皇离开的陆时安相撞。
陆时安来不及看是谁,说了句“对不起”就走了。
陆时安走在无人的长廊,拿出手机想要给原主打电话。
自从游盛变得奇怪起来之后,陆时安时常觉得他像变了个人,变成了那个他日思夜想了二十多年的人。以至于陆时安在想,这两个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但陆时安刚见了病床上的游盛,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自己好不容易搭建起的美梦突然就破灭了。
两个游盛长得像,这是不可否认的。
但就像双胞胎一样,即便一模一样,也总是有人能够区分出他们。
在玉佛寺的时,方丈曾告诉陆时安,他所想的答案,便是他所求的答案。
那个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呢?
陆时安找到游盛的电话,想要求证那个荒谬的想法,这是他最后的稻草。
游盛似乎在忙,陆时安等了许久他才接通电话。电话接起的一瞬间,陆时安还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陆时安吓了一跳。
游盛手忙脚乱的将手机夹在耳下,说道:“在做饭,怎么了?”
陆时安听着游盛的声音,心不知怎的突然精了下来。
“没事,就是想让你转告家里的阿姨,说我今他回家吃饭。”陆时安到底还是没问出那个问题。
就让他自欺欺人的认为电话里的人就是游盛吧。
他不想最后的稻草,被自己亲手毁掉。
“我真的不能吃了,”叶维贾趴在餐桌上,“这土豆丝根本没熟,我已经上了四次厕所了。”
宋鹤倚面无表情的吃着游盛做的菠菜粥,仿佛已经丧失了味觉,“你自己造下的孽,活该。”
叶维贾捂着肚子,那叫一个悔不当初。
要不是他给游盛出主意,让他用厨艺征服陆时安,自己也不会在这替游盛那个“绝命毒师”试菜。
“你那菠菜粥怎么样,好不好吃?给我来口。”叶维贾伸着脖子打量。
宋鹤倚点评:“还行,就是米有点硬,菠菜……口感很足,应该是没洗干净。”
叶维贾收回脖子,“那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