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安家的餐厅,游盛坐在对面,十分不解的看着陆时安。
“你和阿倚有过节吗?”游盛问。
陆时安擦着嘴,“阿倚是谁?”
游盛:“宋鹤倚,被你耍了一路的家伙。
因为陆时安要回家吃饭,阿倚在雨天多开了两个小时的车送他们回来。
哪怕不了解陆时安,游盛也能觉出这货刚才的行为分明就是故意的。
“原来他叫宋鹤倚。”陆时安重复。
游盛不耐烦的敲敲桌子,“别扯些有的没的,回答我的问题。”
陆时安眨眨眼睛:“我没有耍他,我真的饿了。”
“一碗汤喝了半个小时你管这叫饿?”游盛看着陆时安面前一口未动的菜,就差把离谱两个字甩在对方脸上了。
陆时安心虚的移开视线,不去看游盛。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觉得有些变扭。
“游盛,”陆时安越想越堵,干脆问道:“你和我离婚是因为他吗?”
游盛夹菜的手一抖,以为听错了,“因为谁?”
“宋鹤倚。”
听到这个名字,游盛大脑连同小脑一起宕机了。
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重生更荒谬的事,这不就出现了。
“人可以瞎想,但你不能……至少不应该……”游盛想解释,又觉得说不明白,干脆放弃了,“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别瞎想了。”
既然要把身体还回去,那随便替别人离婚的事就不能干了。
总不好主人走的时候还是已婚,回来成离异了。
陆时安狐疑:“怎么突然不想离了?”
游盛思索片刻,扯了个理由:“游家要靠你度过难关,和你离婚我这大少爷生活不就到头了。”
像陆时安这种人,和他谈感情他是不会信的。
在他眼里,最稳固的只会是利益关系。
游盛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主动示弱,让陆时安以为自己在这段利益关系中站主导,这样他才会安心。
“你能想明白就好。”陆时安说罢,继续低头吃饭。
陆时安低头的瞬间,游盛恍然之中在他眼中看到了淡淡的失落与忧伤。
但游盛没多想,毕竟他实在想不出陆时安有什么可忧伤的。
接下来几天,陆时安没再回来过。
游盛自己乐得自在,今天约叶维贾喝酒,明天约宋鹤倚打球,总之就是好不惬意。
如果孟如芸不会隔三差五带他去医院做体检的话,他会更惬意。
刚从医院体检完的游盛坐在酒吧的卡座,一脸死气的看着桌上的酒,看了一会,他嫌恶的移开了眼。
宋鹤倚要处理卷宗,来的有些晚。他一来就看到游盛死气沉沉坐在那,面前摆着一桌酒却不动。
“怎么了,跟快养死了似的,酒也不喝。”宋鹤倚落座,给自己开了瓶啤酒。
游盛气若游丝:“刚做了胃肠镜,喝不下。”
“你闲的没事做那玩意干嘛?”宋鹤倚问。
游盛:“还不是因为昨晚喝的太多,吐的时候让孟如芸看见了。”
孟如芸今早来的时候发现游盛吐了,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癌症,二话没说拉着他就去了医院。
游盛做贼心虚,也不敢告诉孟如芸自己喝了酒,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宋鹤倚嘲笑他:“想不到风流了半辈子的游大医生也有今天啊。”
“少说风凉话。”游盛抄起抱枕砸他,“我让你找的人呢?”
宋鹤倚吸吸鼻子,对着游盛心虚一笑,“还没找到。”
叶维贾见状,秉持着为盛哥排忧解难的想法,主动说道:“我有几个晋城的朋友,一会我给他们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舒书的下落。”
“你那朋友不会是我年底的业绩吧?”宋鹤倚语气幽幽。
叶维贾轻咳一声,不再说话了。
游盛托着下巴,对着宋鹤倚挤出一个笑容:“再找不到舒书,我就让你变成孟婆的业绩。”
宋鹤倚:“……”
“对了,我那亲爱的叔叔最近在干什么?”游盛咬着未燃的烟,眼神怅然。
叶维贾给他递去打火机,被宋鹤倚中途截了下来。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宋鹤倚不咸不淡的瞥了叶维贾一眼,然后收起火机,“听我爸说,陈铭最近在和一个地产公司谈合作。”
游盛挑眉:“医疗器材的和地产公司合作?怎么,买房送ICU同款装修?”
宋鹤倚摇了摇头,“他是想建商场。云城南边有块地还没开发,过两天拍卖,陈海铭想联合地产公司把他拿下来。”
游盛出车祸不过半月,陈海铭就已经做出来详细的计划书,说没准备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