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露出真面目的糖人,竟觉得惊讶。
她的糖人不似话本里写的那般玄污,反而同他的一般粉嫩白皙,甚至更胜三分。
微风轻起,冰凉的寒雪冷桂的香气萦绕在陈懿的鼻尖,让他接下来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这味道他时常在夏曦的后颈处闻到,最为浓烈;其他的地方则是稍淡一些。而此处与后颈想比,有过而无不及。
陈懿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糖人,冰雪的气息减淡转而是浓烈的桂花香气。
“脏。”夏曦有些困了,即使糖人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摆设从未临幸过,但是今天他俩都没洗澡。
陈懿没有说话,选择用行动来回答她。
他一点点的浸润糖人,糖人遇水有一点点泡发的迹象。本来应该是不明显的,但是现在一点点变化都是能立刻察觉的存在。
夏曦原本是处在魂飘到半空落不到地面的一个状态,现在更是一个人落在柔软而暖和的云里,舒服的是动弹不得一点儿。
她的手从陈懿的肩膀上挪到他的脑袋上,每每到一个界点又忍不住插到发缝之间,多次来回弄得陈懿的发带都掉到地上了。
陈懿吞完最后一口,起身侧坐到夏曦的右侧大腿上,搂着她的脖子凑到她面前,看着她迷离的双眼,没忍住又亲了亲她的嘴角。“糖水是桂花味的,很甜,很好吃。”
夏曦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她搂住陈懿的腰,伸出另一只手扶着他的下巴,用大拇指抹去嘴角边残留的乳白糖汁。
陈懿愣了一下,追问道:“夏小曦,你是在心疼我吗?”
夏曦不想回答,便学着陈懿刚刚的做法,偏头吻住他的嘴唇。
可是她没亲过别人,只会贴在上面,便没有其它的动作了。
陈懿两眼弯弯,启齿伸出舌尖舔了舔夏曦的上唇,夏曦心有所感的也伸出舌头去追逐他。
他们俩就这样来回追逐,在彼此的城池间攻城略地。
夏曦不懂换气,脸胀的通红。陈懿见状推开她,夏曦却皱着眉又想贴上去。
陈懿拉着她起身,唇齿相依之间蹦出断断续续一句话:“到床上去,我教你换气。”
他二人相互拥抱着,一路跌跌撞撞走到床边。
陈懿的身子更靠床,便拉着夏曦倒下去,躺在床上后自然而然的双腿夹住夏曦的腰,二人紧紧贴在一起。
“哥哥,你的糖人戳到我了。”夏曦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陈懿偏过头,笑的浑身颤抖。
夏曦看不懂,大脑也停止转动了,但是她觉得陈懿应该是难受的。
她伸手解开陈懿的衣服,“哥哥,我不是占你便宜。刚刚你让我舒服了,现在我也想让你舒服。”
夏曦攀上糖人,回想以前的成人知识课上学到知识,笨拙的控制着双手摆弄逐渐苏醒的糖人。
陈懿的腰软的一塌糊涂,他一手搂着夏曦的脖子,一手抚摸着她泛红的眼尾。神色越发的朦胧,可是那颗悬着的心却又被看不见的绳索扯着。
明日如何,只有明日才知晓,不想那么多了。
陈懿将烦恼都扫倒角落里,搂着夏曦一同沉沦在风起云涌之中。
翌日夏曦醒来后,愣坐了半天,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揉着发酸的手肘,侧低着头盯着仍在熟睡中的陈懿,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疼了。
“9952,昨夜醉酒后可发生了什么事情?”夏曦在识海里戳了戳9952的安置钮。
“没有啥事啊?醉酒后身体陷入沉睡状态后,我也就下班了。不过健康助手显示,在醉酒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率因为不明原因而导致过快。”9952翻了翻后台数据,给出答案。
夏曦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任她怎么回忆,昨晚的记忆就到喝完两杯酒后戛然而止。
【咚咚咚!】
“少爷,表少爷!马车到了,该准备回家了。”思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夏曦闻声,而后转头推了推陈懿。“表哥哥,起床了。”
陈懿似乎很累,完全一副不配合的状态推开了夏曦的手。而后睁开眼看了眼夏曦后又闭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他坐起身的时候,夏曦已经起身穿好衣服了。
和往常一样,先起的夏曦会顺手把陈懿前一天晚上选好的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给他送到床上。
陈懿就趁着夏曦放衣服的时候,拉住她把她抱在怀里靠了好一会儿。
夏曦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推开他。“快点穿衣服吧,思棋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
陈懿默默不语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一个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傻笑,看的夏曦直起鸡皮疙瘩。
陈懿一起来,他们回家的速度就快起来了。
不过一会儿,就坐上了马车。
陈懿家的马车空间很大,大地上铺的也是动物皮毛所制的毛毯,在现在已经转冬的时节很是合适。
陈懿正对着车门坐着,看着紧挨着自己坐在侧边的夏曦,试探的问了一声:“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还要多谢表哥哥带我回去。我自幼身体不好,家父不让饮酒恐伤身体,遂某不善饮酒。还望昨夜未做出出格的事情,讨了表哥哥的笑话。”夏曦对于昨夜如何会的斋舍,大概还是有些印象的。
今早陈懿靠过来时扑面的栀子花香,夏曦也在自己昨夜所穿的青衿上也闻到了,大抵是昨夜喝醉了胡闹时粘上的。
陈懿听到夏曦这么说,悬着的心忽而落下来。
可是心间却还是酸涩涩的,他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他干了混账事,醉酒上头之时趁表弟醉酒行不轨之事。
表弟这般清风朗月之人,却染上了他这墨水。
他庆幸昨夜之事她忘得一干二净,却又忍不住想她记得。
他还是想与表弟交心,做那对不羡仙的鸳鸯,即使不被世人所容。
但他知道,表弟是要参加科考入朝堂的,是要通过这一身的才学为天下人做些事情的。
他不能成为表弟的绊脚石,更不能让除他自己以外任何人知晓昨夜的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