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刚走出地下室,金斯利匆匆赶来,见众魔安然无恙地出来,忙问道:“怎么回事?”
塞维尔诺简单向他解释了事情经过。
于是金斯利和他们一起去西尔维的寝宫里查看线索,因为西尔维的寝宫里大部分仆从都感染了梦魇,被锁在地下室里,这么晚了,只有两个兽人仆从出来开门,领着他们进去,其中一个兽人眼睛红着,像是哭了很久。
兽人将他们领到西尔维的寝宫,打开灯,便退到一旁,等候吩咐。
床上收拾得很整齐,放着两只软枕,仆从们白天来这里查找过线索,因此没怎么动过,金斯利小心翼翼拿起那两只枕头,又拆开枕套看,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
塞维尔诺看向放枕头的那块地方。
“会不会是说枕头压着的地方。”塞维尔诺掀起床单和软垫,果然看到了一个按钮,摁下去,床板弹开,露出下面的小抽屉。
塞维尔诺取出抽屉里放着的几页纸和一个小罐子。他顿了一下,没有打开,而是交给了罗德里克。
罗德里克接过那几页纸,一张照片掉了出来,他拿起那张照片,便坐到桌边,将纸摊开给大家看。
照片上是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她穿着华丽的衣服,坐在椅子上,肤色很白,像是糊了一层很厚的粉,她眼眶凹陷,皮肤泛着青色,眼神混沌,直愣愣地瞪着前方。
罗德里克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串文字。
“我可爱的爱人:塔莉卡·沃特斯。”金斯利缓缓念出那行字迹模糊的文字,疑惑道,“谁会留爱人这么一张照片?”
不怪金斯利这么说,这张照片让这里一群恶魔都觉得恐怖,照片上的人类有一种腐败的气息,但又与死人不同,混沌的眼睛让她看起来更像怪物。
再看那几页纸上的内容,第一张是一份写着人类文字的档案,上面仔仔细细介绍了塔莉卡·沃特斯的生平。
塔莉卡出生在一个和平的人类国家,她的家庭富裕,生活幸福,二十岁时和父亲朋友的儿子相爱结婚,二十六岁因为感情纠纷离婚。在她三十岁时,与一个名叫弗瑞德·卡特的男人结识而结婚,她因此离开了这个国家,不久后便和家里人失去了联系。
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女性的生平。
还有一份宴会邀请名单,上面圈出了一个恶魔名字:里昂·卡特。
里昂·卡特,是那场瘟疫初发的小镇上的一个居民,他的女儿和宴会主人的女儿关系很好,所以他们一家也收到了邀请。
后面的一张纸叠着,罗德里克将它展开,这是一封手写信,与照片上的字迹相同。
“尊敬的西尔维领主:我想您为了瘟疫的事情正愁坏了,如果想要解药,不要告诉任何恶魔,请独自来无尽荒漠中的花园里找我吧。——弗瑞德·卡特。”
弗瑞德·卡特……
就是上面提到的塔莉卡·沃特斯的第二任丈夫,看来,这场大瘟疫与弗瑞德脱不了干系。
“无尽荒漠!”金斯利蹙起了眉头,“可是,这明显是个陷阱,西尔维怎么会一声不吭就去。”
瘟疫的传播速度很快,影响很大,如果是为了她的子民,就算明知是陷阱也必须去,而且,这个恶魔明显就是冲她去的。
塞维尔诺看向罗德里克盯着的那张纸,果然,西尔维并不是没有预料到危险,她在那张纸上留下了短短一行字。
如果我没能回来,请让米拉接替我的位置。
“她还在因为那件事愧疚吗?”金斯利叹了一口气,想要再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罗德里克沉默地用手指按着那张照片。
愧疚什么?塞维尔诺注意到了金斯利和罗德里克未尽之言,留了个心,却没有询问。
他打开那个罐子,只见里面装着些棕色的粉末,说道:“这是解药吗?”
罗德里克看了眼,说道:【等明天早上,让梅兰妮检测一下药粉的成分】
“是。”塞维尔诺点头,将罐子盖好,收了起来。
“接下来怎么办?”阿瑞斯问道。
【等着。】罗德里克说完,向门外走去。
塞维尔诺和金斯利跟在后面,一回头,却看见那兽人仆从以希冀的眼神看着阿瑞斯,阿瑞斯摆摆手,示意别说话。
兽人仆从垂下头,眼里的痛苦与担忧完全藏不住。
塞维尔诺脚步停顿,突然说道:“他们会好的。”
那兽人惊讶,直直看过来,罗德里克和金斯利也停了下来,看向突然说话的塞维尔诺。
“放心。”塞维尔诺掌心中出现一点光芒,飞入那兽人额间,温和地说道,“会没事的。”
兽人愣神片刻,眼睛里的痛苦减轻了很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阿瑞斯的暗示下连忙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