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时回过神,再次看向拳击台时,拳击台上就只剩下一个人还站着了,而另一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那一瞬间,人们的叫喊声更大了,有人在笑,有人在骂,有人在哭…
那个女招待已经关上门原路返回了,他看着这人间炼狱,面无表情的找了一个远离拳场的的看台坐了下来。
这种场面其实在黑城区非常常见,毕竟这里可是没有秩序的黑城啊。
“恭喜黑豹赢下本场胜利,下一场黑豹将面临的,是我们本场比赛人气最高,同时是本场比赛第一名的选手蛇九。这场比赛将会是本次比赛的最后一场比赛,第一名将会获得高达两百万元的奖金,相信这两位选手会为大家带来更精彩的表演……”
远处的人们一窝蜂的向押注的地方跑去。
然而凌时的注意力却在这两百万上。周锐当时说如果事情办成就会有两百万,而拳击比赛的奖金正好是两百万,而且早上在小巷子的广告墙上,好像的确有一个拳击比赛的宣传单。
难道周锐为了那两百万,真的参加了拳击比赛?就他那破体格,怕是连第别人的一拳都挺不过去,难道他已经死了?不可能,他那么聪明的人,还能不知道这是以卵击石吗?更何况还有刘姨,他绝不可能就这样放刘姨一个人的。
通讯铃声响起,打破了寂静的空气,是洗小池打来的。
“怎么了?”他问道。
“凌哥,我刚刚回刘姨家,打算帮她拿点衣服,结果在门口发现了一封信,是周锐写给刘姨的。”徐小池的声音有些焦急。
“信里写了什么?”凌哥追问。
“我还没有看。”徐小池略带着些许不安。
“你先回我的家,我会尽快赶回来。同时,我这边也有一些消息。”
“好的,我现在就去你家。”
凌时看了一眼正在拳击台上休息的黑豹,因为人们现在都在下注,台子周围也就没了什么人。凌时起身向拳击台走去,在经过黑豹时,将一个类似胶带的东西,粘在了黑豹的后背处,那是一个小型追踪器,而且自带防水功能。之后凌时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夜晚的街道很是喧嚣,家里4896和徐小池都在客厅,凌时刚进门,徐小池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凌时关上门,接过徐小池手里的信封。
信封打开的第一页,就是一张两百万元的支票。接着是两封信,一封是给凌时的,一封是给刘梅的。
给刘姨的信字迹很工整,但字迹有些虚浮。另一封就不同了,字迹潦草,笔画颤抖,应该是在十分害怕的情况下写下的信。
凌哥,这钱是救我妈命的钱,我妈以后就交给你和小池照顾了,我真的不想死啊,我是真的不想死,但是我已经没办法了,我没办法跑出来了,凌哥,你们一定不要再找我了,千万不能被卷进来啊
“这,周锐怎么了,他说他不想死,他,他还活着,对吧。”徐小池整个人都跌倒在了沙发上,额头沁满了汗水,整个人在控制不住的哭泣颤抖。
凌时让4896给徐小池倒一杯热水,然后把今天的经过,除了那五个黑袍人的一切,都告诉了徐小池。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去拳击啊,他缺钱他不会告诉我吗,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啊……”徐小池哽咽着说。
他还记得小时候,周锐胆子可小了,三个月大的小狗崽都能追着他满街跑,半夜打个雷就吓得连觉都睡不了。还有一次,周锐不小心撞破了头,吓得躲在树上不肯下来,一直说,自己快要死了,想学小狗离开家,这样他们看不见就不会伤心了。他记得当时刘姨气的打了他一顿,结果打着打着哭了起来……
徐小池哭了一会,在原地做了一会就走了,他明天还要照顾刘姨,只是在走的时候问凌时:“凌哥,你还会找周锐吗?”
“当然会。”凌时坚定道。
等到答案后,徐小池对凌时笑了一下,只是这个笑,比哭还难看:“凌哥,我相信你!”
徐小池走后,柏叶拉着站在门口发愣的凌时来到了餐桌前:“小时,不要难过,先吃饭,吃晚饭,我和你一起找。”
凌时看着桌子上陶瓷碗里圆滚滚的汤圆,慢慢的抬起了手。
“其实也不是很难受。”凌时搅动着碗里的汤圆。
“为什么?”柏叶好奇的问道。
“……”凌时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