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握住的这只手,柔软而冰凉,只在苍白皮肤下隐隐透出些许血液流动的热度,连手腕上的脉搏的跳动都微弱均匀得像一台调试恰当的机器的模拟。
即便经历了那些附着湿与热的苦痛欢愉,我的俘虏也依旧还没有真正的理解一切——那些颤栗与喘息不过只是单纯的身体本能的反应,初生为人类的神明在此过程中也只是感到不解的茫然与未知的惶乱而已。
因此,他并不掩饰自己的颤抖与啜泣。
泪水从那双眼里流淌溢出时也并无任何难堪的阻拦。
我们的救世主赢得了那场辩论,用他们的坚定信念和不屈力量击倒了他们的敌人,使他们高高在上、充满偏见的傲慢敌人坠下了天空之上的倒悬之城,成为了一个人类。
但他们仍旧没有教会他们的敌人太多东西。
当然,我也一样。
“……你认为你看穿了我。”我说,注视着我的俘虏如太阳般美丽耀眼的眼睛,另一只手的手指再次怜爱地替他拂开黏在唇边的一缕被汗与泪浸湿的细长柔软金发。“你以为你已从那场与救世主们的决战中学得足够多了。”
“所以你现在怜悯宽容我的冒犯,以为你的对我的所谓【发泄和报复】的接纳包容就足以证明你的忏悔。”
“可是,不对——不对。”
我叹息着,耐心地纠正我仍旧傲慢愚蠢的俘虏这错误得可笑的认知。
“人类不是这么简单的存在,塑造我们的你也不是这样无聊的模样。”
“既然你已经忘了你究竟在塑造我们时还将哪些根源于你自身的秉性赋予给了我们,那就让我、我们,来好好地教导你,你真正的秉性与根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