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了动作，俯视那张仰起的与人类本就别无一二的脸。那双玻璃珠般纯粹且美丽的眼睛注视着我、倒映着我，只轻轻颤动了一下眼睫。

蝴蝶的翅翼般脆弱。

“你变成了人类。真正的人类。”

“脆弱、无能，并且——”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给出任何超过颤动眼睫的更多反应——对他来说，我是陌生人、是从衣角擦过的尘埃，过去不需关注，现在也一样。

能被他关注正视的，或许只有那些年轻稚嫩的救世主们。

但没关系，我从不因他的傲慢与高高在上而恼怒。

我只是伸出手指——带着淋淋水液，擦过他的贴在脸颊、沾染血污的金发，来到他现在无比脆弱的细弱脖颈上。

一点点收紧。

最终，那张脸换了表情，未知与茫然终于伴随生理性的反应扑上了那张漂亮的与人类没有太多差别的脸。

他张开了嘴，舌尖软而艳红，呼吸变得急促，眼睫的颤抖剧烈脆弱得像蝴蝶遇上了暴风雨。

窒息感让他被未知击倒了。

金色的玻璃珠被某种晶莹的液体浸润，我心满意足，看到了那滴曾无数次于梦中出现的泪珠从那双漂亮眼睛的眼角滚落。

珍珠一样，泛着莹润的光。

我低下头，在它隐没于金色海洋之前亲吻舔舐到了它。

是预想中的近乎甘美的味道。

因此，我将这一滋味转告于他——贴着他的耳，以嘴唇摩挲他的金发：“——并且迷人。”

“…现在，你属于我了。”

我会记得感激年轻稚嫩的救世主们的。

感谢他们，送我的这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