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瑷想了想,还是招手把谢婉容叫来,毕竟她这几天帮忙自己是尽心尽力的,若是自己无缘无故的就这么走开,有点奇怪。
集英殿,众多大臣宗室已经就坐,鼓乐声响起,在太监们的传呼声中,嘉和帝带着两个少女,两个少年前来,众人仔细一看,为首的正是万阳公主,紧随其后的是七王爷世子以及王家子谢家女。
九王爷看着一行人,低声恨恨的说道:“老七家的小兔崽子倒是会钻营,竟然提前出去找皇上,你要时时小心,等之后进宫读书,你要想办法多在你皇伯父面前露面,你皇伯父只有万阳一个女儿,你要和她打好关系,若是有她在你皇伯父面前说点好话,必然抵得上别人说的十句。”
李鸿义:“父王,万阳只是一个公主而已,皇伯父英明神武,怎么会因为一个公主影响国家大事。”
皇帝已经牵着女儿走上了台阶,九王爷见状,只能低声强调:“反正万阳受宠,你要和她打好关系,你妹妹太小,又是庶女,不然把她送来倒是合适。”
侧面的贤妃见自己的女儿大大咧咧的就跟着嘉和帝上了御阶,然后避也不避,站立在嘉和帝的右边,和帝后一起一起迎接重臣的行大礼,心里一跳,满是无奈。
李瑷心里激动不已,因为只有她一个女儿的缘故,她一直都被养在深宫,很少见人,就连几个皇叔和姑母家的人都少见,毕竟那些人都是嘉和帝当初夺嫡时候的对手,关系不怎么好。
直到上一年,过了九岁生日的李瑷才被放松管理,出现在更多人的面前,大月对这九这个数字非常讲究,九为极数,过了九,就安全了。
这一刻,李瑷感叹,自己上一世作为学生代表上台领奖的激动和现在这场景比起来,简直是大巫见小巫,只是一个宴会就这般热闹,若是大朝会的时候,群臣跪拜,那得有多爽。
当察觉导致自己心里想到这些的时候,李瑷先是一惊,然后便肾上激素飙升,整个人都激动的战栗起来。
嘉和帝拉过着女儿,直奔主题:“朕自继位以来,夙兴夜寐,朝乾夕惕,唯恐唯恐亏对先祖社稷,有负黎民百姓……,幸得朕之帝女万阳公主知书识理,贵而能俭,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旅世者睦嘉仁……为朕分忧,特地寻来土豆一物,此物可作主食,用以饱腹,亩产可达8石,此乃百姓之幸……”
嘉和帝前面的那些自夸和夸奖女儿的话大家都自动学会了话从耳边过,万事不留心,但是当嘉和帝自然的说出了土豆的时候,下面嗡嗡作响,坐在前排的都眼睛一直,忍不住左右对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坐在后面不显眼的地方的人们都忍不住小声反复的问,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亩产八石,我没听错吧!”
“我也听到了,不可能,怎么可能。”
“万阳公主足不出户,怎么可能寻到这样的宝物,多半是陛下给公主争光添彩。”
户部尚书忍不住略带激动的问道:“陛下此话当真,当真能做主食,当真能亩产八石。”
嘉和帝哈哈大笑,他当然知道,户部尚书并非是在质疑自己,而是此事太过重要,所以问了表示确认:“当然,朕亲眼所见,万阳公主的封地皇庄上也种了许多,只等宴会之后,诸位便可亲去查看。”
虽然在众多大臣的再三上书之下,嘉和帝不得不咬牙认了自己可能没有儿子,要从兄弟家过继这件事,但是七王爷和九王爷都是当年一起夺嫡的人,虽然不是主力,但是也都上蹿下跳,给嘉和帝增添了不少麻烦,此时要让他们家的子弟来捡漏,这让嘉和帝非常不爽,索性干脆让自己的女儿借着土豆来把风头抢光。
在土豆这样利国利民的大杀器之下,凡是有点脑子的大臣和宗室们,都知道这事情意味什么,这时候,两个旁系世子亮相没有那么重要了。
“陛下,这所谓的土豆可挑地形,如何保存,在万阳县能种,在其他地方可能种。”
户部农官路良下意识的一连串的问题就问了出来,他是掌管户部之下的农事多年,深得嘉和帝的信任,因为激动,他整个人眼睛都要泛光,期待的看着嘉和帝。
嘉和帝安抚道:“这些事情都是万阳主导的,如何种植,如何保存,万阳最是清楚,诸位爱卿不妨先尝尝这土豆宴,看看这土豆的味道如何,再谈其他。”
土豆种植这件事细节多多,原本李瑷应该直接接话过来,把人和庄子都献上的,一切事情交给朝堂的人操心的,但是在意识到自己穿书之后,李瑷改变主意了,这个大好的机会何必让人,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主导此事,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很快,宫人们陆陆续续的呈上了各种土豆的做法,复杂的配菜的有牛腩炖土豆,红烧肉炖土豆,红烧土豆,干锅土豆,凉拌土豆丝,薯条,狼牙土豆,孜然土豆……李瑷非常干脆的没有安排米面,直接拿土豆泥做的主食,虽然没有合适的黄油,但是御膳房大厨调出的秘制酱弄出的土豆泥别有一番风味。
有年纪大一点的对几个炖菜更加喜欢,尤其是土豆炖牛腩,因为对耕牛的保护政策,在这时代,吃牛肉并不盛行,羊肉猪肉更多一些,土豆炖牛腩在各种美食流通的现代都广受欢迎,更不要说现在,土豆在牛腩里面炖了之后,又面又香,滋味十足,引得众人频频下筷子。
至于干锅土豆,孜然土豆,则更受年轻人们的欢迎,就连皇后不顾礼仪的接连神筷子夹了好几次又麻又辣的干锅土豆,她因为生病太久,吃的一直都没滋没味的,这会儿竟然胃口大开起来。
至于薯条,妥妥的征服小孩子的利器,就连故作稳重的李鸿羲和男主都吃得眉开眼笑的。
李瑷端起手里的果汁,心里惋惜历史转了一个弯,没有明代,不然不用自己多说,直接就有“大礼议”典故在,过继的皇帝先追封自家的亲爹上位,直接换了皇位的来源,这种情况下,过继又有什么意思。
当然,就算前朝没有例子,李瑷相信民间不愁找不到例子,这过继的人把自家亲生父母放祭祀前面的又不是没有,找几个来说给自家父皇听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