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差不多叭(已修改)
对于岑暨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 燕宁毫不客气就表达出了嫌弃。
虽然画山水和画人像都是画画,但中间区别还是有的。
就像同为医生,总不能说兽医和人医一样治病, 就算岑暨绘画功底再好, 在从前未曾涉足的情况下也难保不是“试试就逝世”。
燕宁也不跟他多掰扯, 沉吟片刻直接就问:“盛京城里应该会有擅长人物丹青描摹的画师, 可以先找来应个急。”
一般来说刑司衙门都会有专门的画像师,所谓画骨画形,就跟仵作一样,画像师也是一个技术岗。
一个好的画像师甚至能对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进行容貌复原从而辅助破案,但这对技术要求就比较高了,没点功底的根本就做不来。
特别是现在没有像后世那般先进的监控照片啥的,在通缉人犯的时候就只能靠画像师描摹的人像,所以对画像师的要求也就相对较高。
根据他人口述的人物面貌特征描摹人像算是最简单的,对于有经验的擅长人物肖像描摹的画师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横竖也不要求十分像, 只要能大差不离打个样就行。
既然衙门没人, 那也就只能向外探寻。
“我知道一个。”
一听燕宁说要找画师,旁边陆兆忙不迭开口:“城里丹青馆有个画像师傅, 是专门教人画画的, 偶尔也会被城里的富商官员什么的请去画像,也算是小有名气,画个人像而已,应该不成问题。”
“那行。”
燕宁拍板:“先将人请来试试。”
“好嘞!”
陆兆也顾不上请示岑暨, 赶忙就叫亲卫去寻。
“不就是人物描摹么...”
见燕宁直接就撇下他另寻外援, 岑暨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轻哼一声, 待燕宁看来,立马就不服气似的嘀咕:“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从前我只是没兴趣,等回头多画上几幅还不就会了,你若不信只管等着瞧!”
岑暨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很有信心,就算从前没有尝试过,但不代表他就学不会,就凭他的聪明才智,区区人像画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岑暨自觉被燕宁看轻,当即就决定无论如何这个场子得找回来。
燕宁:“......”
见岑暨一脸倔强不服输强势挽尊模样,似乎对自己弃他不用的举动很是愤懑不满,燕宁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你自己都说了是‘等回头有空’,你看现在像是有空的样子吗?等你学成出师将人像画出来,黄花菜都得凉!”
“闲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早就说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之前早干嘛去了?”
燕宁觉得岑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争强好胜,稍有不注意就能打击到他那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让他破防。
“与其学画自己上,倒不如先想办法将衙门人员配置齐了,咱们提刑衙门好歹也是一中央直属,结果要啥要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草班戏台子搁这儿玩过家家呢。”
燕宁简直无力吐槽,明明提刑衙门的名号说出去很响亮,结果却搞得跟一挂名空壳公司似的,仵作没有就算了,居然连个能画像的都没有,充分诠释了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中看不中用。
说起来还是背靠皇帝的资源咖,结果却连建制都凑不齐缺胳膊少腿儿的,多少是有些拉垮。
“小案子还能糊弄糊弄,要是碰上大案子总不能就只光靠咱们这几个吧?”
燕宁语重心长:“衙门办案不是单打独斗,团队协作也很重要,咱就是说,是时候考虑人才引进向外发展了。”
岑暨:“......”
岑暨被燕宁一通抢白说的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如今提刑衙门人手不足的情况,奈何他才刚回京不久,满打满算也才上任了五天。
既然先前已经被三司摆了一道塞了些歪瓜裂枣进来,那后面若是再吸纳人自然得精挑细选,这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硬着头皮找燕宁求援。
“我记得刑部那边有个画师不错,很有两把刷子。”
岑暨轻咳了一声,从善如流点头:“我想办法将他弄来。”
燕宁:?
“弄?”
没想到岑暨这么快就有了人才引进目标,燕宁还愣了一下。
瞧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搞人口拐卖呢,未免也太过轻飘,而且...燕宁狐疑:“既然是刑部的画师,你要怎么弄到提刑衙门来?刑部会放人?”
“重赏之下不愁没人。”
对于燕宁疑惑,岑暨轻描淡写:“在刑部当差每月俸银顶了天也就一二两银子,若是到我提刑衙门来,每月给五两,横竖都是当差,在哪儿不是一样?”
重金撬墙角这事儿也是昨天在被燕宁敲竹杠的时候产生的灵感,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衙门差役也是人,需要养家糊口,反正爱哪儿当差都是当,为何不选择对自己利益更大的一方?
没有撬不动的墙角,除非是给出的筹码还不够让人心动。
一两和五两,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燕宁:“......”
这扑面而来的土豪拿钱砸人的画风是肿么回事?
燕宁知道岑暨的意思,无非就是想高薪挖人。
像刑部这种地方家大业大人员庞杂,从刑部尚书到底下的差役每月俸银都是固定的,就算是画像师,每月俸银也是有定数的。
除非是像岑暨这种本身就家世出众并不靠俸银过活,不然薪资问题对普通人来说还是挺重要的,毕竟就算再有情怀,也不能靠西北风吊着不是?
反正刑部和提刑衙门同属刑司衙门,对于底层官吏来说在哪儿当差区别并不大,若是福利待遇够好,跳槽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了,如果岑暨要加薪,那多出来的部分肯定也是从他自己的体己里出,就像她的工资都是岑暨私下给一样,估计没几个官员愿意像岑暨这样“倒贴钱”,这大概就是氪金玩家和普通玩家的区别。
燕宁想了一下,觉得这主意也不是不行,既然有吃现成的机会,又何必去舍近求远,这大概就是猎头存在的意义,想当初自己不也是在高薪面前瞬间屈服么。
横竖也不用她掏钱,燕宁立马点头,欣然应允:“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是时候发挥你的钞能力了!”
至于撬刑部墙角会不会被刑部追着打...燕宁表示,反正要打也是打岑暨,跟她一个小小仵作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已掌握的消息来看,当时王三去收船的时候王天昱他们已经走了,但却碰上了正从船上下来的自称是陈奔小厮的少年。
然而陈奔当日并没有带小厮出门,所以这个陌生少年极有可能就是杀害陈奔的凶手,就算不是杀害陈奔的真凶,这个时间出现在船上多半也跟陈奔遇害一事脱不开关系。
不管怎么说,这个少年都是需要重点排查的人。
燕宁又问王三去收船的时候有没有在船上发现什么痕迹,比如说血迹什么的。
王三就算不知道先前船上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以至于让提刑衙门的人都找上了门,但经过燕宁这么一番盘根问底大概也反应过来了。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王三咽了咽口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小心翼翼试探问:“敢,敢问大人,可是陈少爷出了什么事?”
燕宁还没开口作答,岑暨就沉了脸,凉声:“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这些不是你该管的。”
对燕宁王三还敢多嘴问上两句,但对上沉下脸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岑暨,王三就看一眼都觉得心中发憷。
见岑暨凉凉盯着他,王三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磕磕巴巴连连道歉:“是,是小的逾矩了。”
倒是燕宁还侧头看了一眼岑暨,见他一扫方才倔强挽尊,又恢复了一贯的矜傲自傲冷漠嘴脸,燕宁忍不住撇了下嘴。
或许是滤镜破的太稀碎的原因,现在不论岑暨怎么凹正经人设,她脑中出现的不是沙雕哈士奇就是委屈猫猫头,不光没半点威慑力,反而觉得很搞笑。
“你只需要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放心,不会为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