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马管家就算有心想拦,但在岑暨压迫感十足的冷然目光注视下,马管家也只能咽了咽口水,老实屈服:“公子在府里,劳世子稍候,小的这就叫公子出来。”
“不必了。”
在马管家的不解目光中,就听岑暨淡淡:“一起去。”
“啊?”
见马管家面露为难,岑暨凤目一眯:“怎么,不行?”
“不不不不不是,”马管家疯狂摇头,小心翼翼瞅他一眼,艰难道:“就是怕会有些不方便。”
很快,燕宁就知道马管家口中说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了。
光禄寺少卿府邸很大,亭台楼阁,廊腰缦回,处处都显现出奢靡富贵,有些假山布局甚至比沈国公府都还要精致不少,这或许也有武将世家更讲究大气豪放的缘故。
马管家轻车驾熟带着众人穿过假山石桥来到一处院子前。
还未进去,燕宁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姑娘的娇笑,就听到一道粗哑中带着一丝急切的男声响起:“春华,你快给爷站住,不然爷定饶不了你...”
然后就是娇柔女声:“奴家才不怕,您来呀——”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阵急促的娇呼,紧接着就是重物坠地物理静音,用脚趾都想都知道里面是怎样一副场景。
燕宁:“......”
好家伙,看来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啊,居然正好碰到游戏时间了。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嬉笑,岑暨嘴角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眼中闪过一丝嫌恶,直接就朝马管家道:“去叫人。”
“哦哦好。”
马管家深知自家公子的秉性,对他这种白日宣淫行为也已见怪不怪,但当这事儿被外人看见,他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些羞愧,自己公子真是太不成器了。
马管家不敢耽误,只能硬着头皮去喊门,才喊了两声,里头就有男声非常不耐烦的吼道:“给爷滚远点儿,没见爷办正事呢么。”
一听自家公子居然还敢叫岑世子滚,眼看岑世子的脸色都已经沉了下来,马管家小心肝很颤了两下,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就扯着嗓子喊:“公子,您先别顾着忙,官府来人了,说是出了桩命案要找您了解了解情况。”
“什么命案不命案的?跟爷没关系,管他什么官府,都给爷滚远点儿,耽误了爷办事小心叫他好看。”
“呵,口气倒还挺大。”
秦执冷笑了一声,在马管家惊慌的目光中直接就撸着袖子上前,不耐烦将马管家扒到一边:“你叫不开门那就换我来。”
马管家一声“你要做什么”的质问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秦执猛地抬脚就朝紧闭的大门踹了过去。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那扇闭合的严严实实的红木大门竟生生被他给踹开了。
没了门的遮挡,院内情形自然也是一览无余,燕宁一眼就看见了倒在花藤架下呈叠叠乐的一男一女。
好家伙,玩这么野?
院内两人显然也没想到有此变故。
一阵清风卷过,被压在身下的女子瞬间就爆发出了凄厉尖叫,一把就想将压在身上的男人给推开,但...没推动,因为实在是太胖了!
只见压在女子身上男人约莫二十来岁,但却满脸肥肉,眼睛鼻子都快挤一处去了,此时上衣半褪,露出滚圆肥硕的身材,目测体重超过两百斤,入眼就是白花花的肥肉。
而他身下的姑娘却是身材苗条,这搭配绝对堪属美女与野兽现实版。
这就是马文才?
因为某陈姓演员而对马文才这一名字带有的角色滤镜,突然啪地一声碎了个稀烂。
这就像是搞网恋,你听着对方是甜美萝莉音,但实际上也有可能是抠脚大汉反串,燕宁觉得,她可能再也无法直视马文才这个名字了。
“你们是什么人?”
女子的尖叫成功唤醒了马文才的神智。
只见马文才肥肉横生的脸上瞬间浮现怒容,二话不说就要从地上蹦起来。
只是他显然是低估了自己的吨位,翻身没成功,反倒将地上女子压得白眼直翻。
燕宁看的不忍心:“你别着急,别...”将人给压死了。
燕宁话还没说完,就觉眼前突然一暗。
看着挡在她面前的岑暨,燕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狗脸懵逼:“你干嘛?”
岑暨沉着一张俊脸,一双凤目死死盯着燕宁,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透着几分气急败坏:“你懂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
岑暨没想到燕宁还真是敢说敢做,方才在田庄上口出狂言就罢了,这会儿面对实战也毫不收敛。
一想到她刚才直勾勾盯着看的模样,岑暨不禁恼上心头:“这头猪就这么好看?”
燕宁:“???”
燕宁搞不懂岑暨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是打哪儿来的,她看了一眼还在挣扎起身的马文才,又看了一眼神情讥诮的岑暨,她不禁嘴角抽搐:“猪?”
“满身横肉,脑子空空,蠢笨不堪,随时随地发|情,不是猪是什么?”
岑暨毒舌属性再次被激发,慢条斯理几个词甩出来直接就将马文才钉在了公猪耻辱柱上,听得旁边的马管家脸色一阵青白。
但凡说这话的不是岑暨,马管家都早就叫人给他打出去了,搁人家里当着人面说主人家坏话,多少是有些过分在身上的。
燕宁:“......”
好么,真不愧是岑世子,果然是一针见血,直接就道出了她的心声。
见燕宁默然不语,岑暨嘴角一抿,心中莫名就浮出一丝怒气,当即就故态萌发冷语相讥:“连头猪都看得这么起劲,你未免也太过饥不择食。”
燕宁:“???”
他这又是发哪门子疯?
燕宁简直是一头雾水,压根就不知道他是在说啥。
怎么就说到饥不择食上了?他总不会以为自己是看上马文才了吧,好家伙,这得是有多大的脑洞啊!
燕宁自诩自己审美正常,为了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名声,她当即就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对着岑暨上下打量。
在后者陡然变得僵硬的表情中,燕宁倏地一笑,煞有其事,深情吟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有世子您珠玉在前,其他人在我眼中不过都是凡夫俗子行尸走肉!”
“一般肉|体对我来说没有吸引力,除非世子您愿意为艺术献身。”
燕宁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贤者微笑:“您放心,我一定会用一生一世将您供养...”以人体标本的形式!
岑暨:“!”
经历了方才田庄书房风波,他自然知道燕宁口中的艺术献身是什么意思,她莫不是还想将他画成...
岑暨被自己的脑补吓到,瞬间面红耳赤,下意识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衣领,神情羞愤不已,想都不想就直接大声驳斥:“你果然还是在觊觎我的肉|体,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任你摆布的!”
燕宁:“......”
秦执&马管家:“......”
他们是不是一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