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岑暨与燕宁两人头抵着头凑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在那儿搞推论,秦执看的是目瞪口呆,最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我看这商量的挺好的,怎么先前就硬是不准叫燕姑娘来呢?”
这难道就是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实际上身体却很诚实?
秦执觉得他似乎真相了。
不知道秦执心中暗戳戳想法,燕宁问岑暨:“你叫人查了没,有没有在这附近发现锄头铁锹一类的作案工具?”
既然是活埋杀人,那光有运输工具不行,还得有刨坑工具,毕竟是能将一个大活人给埋下的坑,显然不是光靠手就能给刨出来的,绑人挖坑掩埋这算是一个全套流程,没准凶手在动手之前就已经踩好点做了充分准备。
岑暨摇头:“还没。”
话罢,他立马就扬声:“陆兆。”
“欸,世子,您有何吩咐?”
听见岑暨叫他,陆兆立马上前,等着岑暨吩咐的同时还不忘侧头悄悄瞥了燕宁一眼,同时心中还忍不住犯嘀咕,好好一个秀气姑娘,是怎么干得出开膛破肚这种凶残的事儿呢?
自从亲眼目睹燕宁方才验尸的血腥一幕之后,陆兆就已经彻底打消了对她身份的怀疑,只剩下由衷佩服。
“去带人将周围搜一遍,看能不能找到锄头铁锹之类的作案工具。”
岑暨原封不动传达搜索要求。
“哦哦好。”
等陆兆带着人走了,燕宁才悠悠道:“其实我刚才还有一项验尸发现没有说。”
“什么?”
岑暨下意识问。
燕宁一摊手:“死者男|根断了,蛋蛋也碎了。”
岑暨:“!”
刚凑过来预备凑热闹的唯一留守此地的秦执:“!!!”
“男男男男男男|根断了?”
看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燕宁,秦执直接就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惊得差点直接从地上蹿起来。
岑暨也没想到燕宁会骤然出此惊人之语,他原本还算镇定的表情瞬间崩裂。
“这么大反应干嘛?又不是你们蛋碎了。”
燕宁翻了个白眼,闲闲调侃。
秦执:“......”
岑暨:“......”
看着燕宁一脸“你们连这都承受不来,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差”的鄙夷表情,岑暨难得沉默不语,主要是他不知道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燕宁却只觉得这两人太过大惊小怪,这也是她刚才没有当众宣布的原因,她相信这对这群青年汉子来说杀伤力绝对要比胃液生化攻击要大,保不齐就自我代入从此留下强烈心理阴影了。
燕宁心中摇头啧啧,手上动作却没闲着,直接就揭开了蒙在尸体重要部位的衣裳,顿时那处就大喇喇袒露在了眼前。
眼看燕宁毫不避讳伸手握住,哪怕这场面似成相识也还是叫秦执忍不住心中羞臊脚趾抠地,他忍不住去看岑暨,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个反应,却只见岑暨面无表情的脸,秦执立马就露出了钦佩的表情,暗道果然世子就是世子,心理承受力的确是比他要强。
燕宁才不管这一幕是否给到了他们视觉冲击,直接就一边翻查一边兴致勃勃道:“刚才验尸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死者男|根表皮有多处破损淤青,耷拉的样子也不正常,我推测应该是海绵体白膜破裂,不信你们看...”
燕宁说着,在秦执与岑暨震惊的目光中,突然就不知哪儿摸出一把锋利的薄如蝉翼的小刀,快准狠就朝□□划了下去,刀锋划过肌理的轻微声响传来,秦执心狠狠哆嗦了一下,瞬间就目露惊恐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呈便秘状。
我滴亲娘欸!
燕宁对秦执的惊悚视若无睹,旁若无人的凑近研究,而后点头:“猜的不错,确实是海绵体破裂,也是,连蛋蛋都破了,这玩意儿估计也跑不了,就算人没死,以现在的医疗手段估计也就只能当公公了...”
燕宁嘀咕完,还不忘朝岑暨两人招手:“你们要不要也来看看?”
岑暨&秦执:“!”
岑暨还未说话,秦执头就已经摇成了拨浪鼓,艰难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疯狂摆手:“不不不不不了,您自个儿看就好。”
“世子?”
见燕宁向他发出邀请,再看她手中已经被她剖的面目全非的重要物什,岑暨额角青筋猛跳了两下,直接就摆出一张面无表情冷漠脸,两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逼出来的:“不看!”
燕宁面露遗憾:“...那好叭,还准备顺便给你们普及一下安全知识呢。”
岑暨:“......”
他想,他并不会想要知道所谓的“安全知识”是什么的。
见岑暨与秦执俱一副唯恐避之不及十动然拒的表情,燕宁撇了撇嘴,倒也没有强迫他们看,不然显得她也太过变态,于是清了清嗓子,一秒切回工作模式:“死者下|体受伤严重,是外部暴力所致,合理怀疑是凶手干的,但是除了下|体之外,死者身上并没有其他严重伤痕。”
“那么问题来了,凶手为啥要专门针对这种特殊部位下手呢?”
其他伤痕也就罢了,但死者男|根几乎被废,这种指向性实在是太过明显,实在是叫人忍不住多想。
就像有的人嫉妒比自己长得好看的,所以在杀人之后会特意毁了对方的脸一样,一般情况下凶手杀人时是不会专门针对某个部位施|虐的,除非是这个部位对凶手来说有什么特殊含义。
岑暨眉头紧锁,之前还不觉得,但被燕宁这么一说,突然也品咂出一点别的意外,不禁抬眸看她,语气斟酌:“你的意思是说...”
燕宁一本正经打断,高深莫测微笑:“我什么都没说!”
岑暨:“......”
“说什么?”
秦执听得云里雾里简直就是狗脸懵逼,完全听不懂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燕宁瞅他一眼,随口:“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随便插嘴。”
秦执:“......”
燕宁岔开话题,继续就着已知信息分析:“死者衣裳料子不错,穿的是锦缎,就他身上这套衣裳少说也得十来两银子,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
“他身上值钱的物什都没了,或许是被凶手给顺带扒走了,但从他牙齿磨损程度和皮肤状态来看,应该是常年养尊处优鲜少干重活,换句话说家庭条件还不错,兴许是城中富户之类的,到时候可以张榜问一问看没有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
尸体在林子里被发现,也算是野外抛尸,为了能够尽快破案,最好就是先确定死者身份。
燕宁话还没说完,就听秦执突然“啊”了一声,惊喜道:“我想起来了。”
燕宁:“???”
“我就说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就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刚才听燕姑娘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秦执急声:“这不就是太常寺少卿王家的三公子么?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王什么昱来着。”
“对!”
秦执斩钉截铁:“绝对是他,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