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也没想到沈云舟居然会往她这儿来,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沈云舟一进来就一言不发颦眉盯着她,燕宁也没有要起身迎接的意思,只随意摆手算是打招呼:“沈二公子中午好啊,来这儿是有什么事么?”
一声“沈二公子”一出,沈云舟面色瞬间微僵。
看着瘫在椅子上懒散朝他随意摆手打招呼的燕宁,沈云舟直接多云转阴,眸色沉沉暗涌,对燕宁进行死亡凝视,燕宁却随意地很,只当没看见。
燕宁对情绪的感知度很高,一早就发现这位便宜二哥对她并不怎么待见,燕宁自然也没有热脸去贴人冷屁股的爱好。
“对啊二哥,你不是去官署了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沈元麟没有发现沈云舟与燕宁之间的暗涌,对沈云舟的到来也有些不解,不禁挠头问。
沈元麟的开腔无疑是给沈云舟提供了最佳炮火转移点,沈元麟话音刚落,沈云舟就已冷眼扫了过来,凉声:“我还没问你呢,你跑这儿来干嘛?”
对哦!
他跑这儿来干啥来了?
面对沈云舟的质问,沈元麟表情还有一瞬间的茫然,而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不是来找这个假冒骗子的茬儿来了吗?怎么突然就坐这儿吃上了???
沈元麟反应过来后整个就是一震惊,震惊之余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羞赫,关于自己本来是想找麻烦结果因为吃的太开心将正事儿忘的一干二净沈元麟有些接受无能。
不过看着燕宁笑吟吟的脸庞,以及桌上那半数都进了自己肚子的吃食,沈元麟也实在是无法再恢复之前那种气势汹汹要跟人干架的气势。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嘴里的韭菜味儿都还没散呢。
沈元麟哼哧了半响,不好朝燕宁发火,于是果断将问题抛给了沈云舟,气势汹汹质问:“二哥,我怎么一回来就听说阿姐不是真阿姐,她才是我亲阿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阿姐从他嘴里蹦出来就跟绕口令似的,由于太过着急,他都还有些破音。
这个问题…听沈元麟质问,沈云舟眉头不觉拧起,下意识瞥了一眼燕宁,然后就见她自顾自卷了个春饼正慢慢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仿佛说的不是她。
沈云舟还真不好直接承认是“是”还是“不是”,只能沉默以对。
沈元麟也是个聪明孩子,见自家二哥不说话,他立马就心领神会直接视为默认,于是忍不住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居然是真的…”
沈元麟看看燕宁,又看看沈云舟,感觉自己的三观都收到了剧烈冲击,他胡乱薅了薅自己的头发,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喃喃:“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这绝对不可能!”
沈元麟突然大叫一声,还没等沈云舟出声,撒腿就往外跑:“我要去找阿娘……”
眼看沈元麟跟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还留在原地的沈云舟:“……”
沈云舟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按了按有些发胀的额角,虽然不知道方才自己未来之前他们是怎么做到相安无事的,不过没有发生冲突就还好。
不过一想到燕宁对他的随意冷怠,沈云舟心里又不得劲儿了起来。
她这什么意思?
桌上还剩了一些吃食,沈云舟粗粗一瞥,不禁心下狐疑。
刚才燕宁与冬青的对话他听得分明,难不成这些都是她自己做的?是不是还说要给阿娘和大哥做来着?那为何就不听提他?
当这个念头蹦出来的时候沈云舟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就是皱眉冷哼。
就算是她自己做的又如何?他难不成还少了吃的不成?又不稀罕!
燕宁莫名其妙地就见沈云舟还赖在这儿不走,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桌上剩下的吃食,心中不禁暗道,难不成他也想吃?
燕宁心里是这样怀疑的,但绝口不提邀请的话,哪怕只是随口一句客套,天知道他神奇的脑回路又会怎么想。
燕宁已经受够了岑暨的疯狂脑补,目测沈云舟与岑暨在脑回路清奇这方面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她坚决不肯在同一地方跌倒第二次。
“沈二公子,您还有事么?”
燕宁这两天某亲戚快来了,心情不怎么好,耐心更是直线下降,也懒得跟沈云舟斗智斗勇,当即就出声赶人。
没事就赶紧滚蛋!
看出燕宁笑容掩盖下的不耐烦,沈云舟嘴唇都快抿成一条直线,本就寡淡的脸色更是冷沉如铁,目光定定看了她三秒,倏地冷哼一声,一言不发甩袖大步离去。
亏他还说试着改观,但瞧瞧她这样子,乖张无礼至极,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她温柔乖巧这种话的,莫不是年纪轻轻就眼瞎?!
沈云舟拂袖而走,冬青在旁欲言又止,燕宁却无所畏惧。
她现在心情就是不爽,才不惯着!
没了沈元麟与沈云舟这俩碍眼石,燕宁吃的很是尽兴,待吃饱喝足,燕宁就觉困意袭来。
都说春乏秋困,燕宁觉得这十分有理,要不怎么瞌睡这么足呢?
横竖也无事,燕宁乐得悠闲,她当即就从善如流往藤椅上一瘫,正准备闭目养神幽会周公,结果就有门房匆匆来禀:“姑娘,外头有位姓秦的公子找。”
燕宁才刚闭上的眼又“刷”地一下睁开,十足惊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