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你不舒服?”他皱着眉头看着宽大的电脑屏幕后弟弟摆着个恼羞成怒的脸扭来扭去,时不时调整个坐姿。
米悠燃捏腰的手一顿,羞耻感爆棚。
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和新婚第二天早上问新人昨晚过得如何不是一个意思吗?!
“没事没事……”他回答的敷衍又急切,想要赶紧跳过这个问题。
可惜大哥并没有走开的意思,“昨晚我对樊任的态度你不高兴?”
“没有。”米悠燃摇摇头,回答的很是真诚。放在昨晚,那肯定是不太乐意的,但放到今早问,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米鸿严总觉得弟弟看着说不出的怪异,但他到底不是刨根究底的人,只吩咐了一声“不舒服就去隔间休息室躺会儿”,就离开忙工作了。
米悠燃纠结了五秒钟,在大哥离开办公室的那一瞬间,抄起腰后的靠枕钻进了休息室。因为动作幅度较大,牵扯到了腰部,那酸爽感让他咧了咧嘴。
有床不睡是傻子!他想:自己早上就不该较劲。早知道这样难受就请个病假,说是着凉了不就得了。肯定也没人会往那方面想。
但要让他现在请假吧,那总觉得上午硬撑着的苦白吃了一样。而且说不得大哥就开始往那方面联想了呢!
到底昨夜没睡好,米悠燃一沾床,意识就开始模糊了。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半天,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中饭点了。想到樊任说的中午送饭,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枕边。
没找到手机。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在家,而是在办公室隔间的休息室内。
米悠燃充满睡意的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没站住,随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门,正好与办公室内的大哥和恋人对上了视线。
米鸿严的视线从弟弟办公椅上的坐垫再到桌上清淡的要命的午餐再到弟弟一瘸一拐的腿,最终停留在弟弟扶着腰的手。
他觉得自己的手又痒痒了。
米悠燃顿时清醒了,不迷糊了。他默默的挪开自己的手,随后像是复健成功的病患一样走了两步,把此地无银三百两演绎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米鸿严看了樊任一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樊任八成已经倒了。
“你俩还没结婚吧?不合适吧?”他阴阳怪气的问。
米悠燃本来还挺羞耻的,但被大哥点破后,他突然觉得也就那样吧。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句话:我俩正儿八经的情侣,快结婚的那种,有点夫夫夜生活怎么了!
是他昨晚跟系统说的话。
当时是因为嘴硬,然而说出来之后却越来越觉得挺正确的。
“快了……”他小声反驳。
米大哥顿时有种提前体验嫁闺女的错觉,还是个向着外家的闺女!
“滚滚滚!”他不耐烦的开口喊人,不想看到这两个糟心玩意儿。
米悠燃小声说,“我准备在这儿吃……”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去餐厅。离得太远了,要走好多路。
“回你俩房子慢慢吃去,下午我也不想看到你!”米大哥一脸的嫌弃。
米同学自觉的把这话翻译成给他放了半天假。他欢呼一声,“谢谢大哥!”随后给了樊任一个眼神,拿起座椅上的垫子和抱枕率先慢悠悠的走出了办公室。
不是他不想快走,而是条件不允许。
“悠燃,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樊任老老实实的先认错,然而这个熟悉的“下次一定”的话术让米悠燃记忆犹新。
他直接开口打断,“下次一定个鬼!你之前也说过之后都听我的,结果呢?!”米悠燃磨了磨牙,“我昨晚都说了停停停了,你停了吗?!”
樊任表情有那么一丝心虚。
“都是骗人的,上了床你压根就不听我的!”米悠燃恨恨道。
樊任的表情更加心虚了。他厚着脸皮揽住了恋人的腰,讨好的替他揉了揉。
米悠燃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等会儿上车,我要跟你说两件事儿,你要是愿意咱们就回家,你要是不愿意你就把我送米家去,咱们老死不相往来。”他赌气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