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禁闭(2 / 2)

“好了!”米爸看着这出闹剧,威严打断。一声令下,吵闹的客厅内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樊任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两兄弟越吵话题越偏,赶忙拦住不依不饶的恋人。他今儿个是来上门拜访的,可不是来激怒对方的。尽管知道无论怎么表现,今天的结果都不会太好。

但结果不好是一回事儿,惹毛了米家,真让他们搞个董永七仙女的故事,把两人彻底隔开,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被盛怒的米家人赶出去,然后悠燃被关个俩周在放出来,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所以他来之前特意跟悠燃强调了好多遍:一定要态度沉稳着,碰到搞不定的别讲话放着我来。

哪知恋人这不常见的小暴脾气起来了。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米爸不高兴。本来鸿严动手,他心里舒坦了不少。毕竟小辈儿的事情,他不好直接出手,好在知父莫若子,大儿子替他动了手。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悠燃的态度,偏的没影儿了。

“反正我就要跟樊任在一起。”米悠燃小声低嘀咕了一句。

米爸脸又黑了一个度。

终于,一直默不作声的米妈开了口,语气比之前冷静多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几个月前晚宴,就在这儿举办的。”樊任回答。米悠燃被他捏了一下手心,老老实实的坐在他身旁,不讲话了。

想到上次晚宴那回,自己特意嘱咐悠燃早些回来参加,多交些朋友,米妈瞬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继续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拍戏刚开始时。之前一直有好感,拍戏刚开始时表明了心意,正式在一起的。”樊任有问必答。

“你是同性恋?喜欢男人?”米妈眯了眯眼。

“不是。”樊任没有一丝犹豫,“我对性别没什么想法,无论是男是女之前都没有什么感觉,直接碰到了悠燃。”

米妈咬了咬牙,看着小儿子坐在一旁一脸的小羞涩,气的牙痒痒。她想:怪不得把悠燃吃的死死的,真会说话啊。

原本还想问些别的细节,看到这场面瞬间饱了,也不想给他们回忆恋爱过往了。她直奔主题,“你能给悠燃什么?悠燃,米家小少爷,娇生惯养。你,一个娱乐圈不出名的戏子,年纪也不小了。我也不要求高,就这边平均水平。A市有房吗?有车吗?存款有多少?”

最后她冷笑一声,“你觉得你配得上悠燃吗?”

气氛更加尴尬了。

樊任还在考虑措辞,米悠燃这边先忍不住了,“妈!您太侮辱人了!樊任很厉害,比我有能力多了,他以后一定会大获成功的。而且就算一辈子普普通通,我也不是娇生惯养,我陪他一起!”

养了多年的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了!这是米妈现在心情的真实写照。当初有多么欣赏樊任,现在就有多么恼怒,加倍恼怒。

“你闭嘴!我问你了吗!”

樊任一边摩挲着恋人的手示意他别生气,一边开口,“抱歉伯母,我目前还达不到您的要求。我知道口说无凭,但我还是在此承诺会用实际行动给悠燃最好的生活。”

米妈可不是青春期恋爱脑少年,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听完点了点头说:“那你等飞黄腾达了再来见悠燃吧。”像极了古代高门大户对穷酸求生说:等你高中状元再来迎娶我家小姐。

“走!”米悠燃腾地站起来,拉着樊任就要走。

樊任直接惊呆了,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还不够了解恋人。这小暴脾气他还真没体验过,头一回见。

米爸呵斥一声,“你敢!出了这个家门,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米悠燃气极心说:不回就不回,谁稀罕!反正也不是我真正的爸妈。想到这头都没回。

走还是不走?樊任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此刻米悠燃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走,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毕竟也是个近一米八的大男人,使足了劲儿,绕是樊任也无法做到原地纹丝不动。

“悠燃——悠燃,别急——”樊任劝阻。

米爸更是气的心口犯疼,“你——你——”

米妈的怒气达到了顶峰,在众人关注点都放在米悠燃身上时,她一个电话打到了安保室。

没一会儿功夫,就在米悠燃还在奋力往外走时,别墅门外乌拉拉进来一串制服小哥。

他停下了脚步。樊任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米妈开了口,“把小少爷送上楼休息,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凭什么?!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凭什么搞非法·拘·禁?!”米悠燃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三好少年,哪见过这么黑暗的场面,顿时正义感爆棚,完全忘了这是个书中世界。设定中,顶级豪门就是这么霸道不讲理,你还没有办法。

“就凭我是你妈!”

樊任松了口气,关房间里而不是立刻遣送出国,这个结果尚在接受范围内。但他担心恋人再说点什么上头的话,惹毛了家里人,赶忙将人半拉进怀里,小声安抚,“悠燃别急,别急。一切交给我,你安心在家里待着,我会让你家里人满意的。听话,别吵架,别放狠话,都是家人,爸妈听了也会伤心的。”

“别担心,就算你去国外,我也陪你去。”他又补充了一句,既是提醒恋人,也是表明自己不放弃的立场。

一提到国外,米悠燃放飞自我的心瞬间冷静了下来。他这才想起这是个书中世界,不能用常理推测。

万一对方真把自己弄到国外,那就真的是哭都没地儿哭了。

虽然樊任说了会陪着自己,但真假不论,米家能让一个人出国不能回来,也就能让一个人不能出国。

他一点儿都不想体验异国恋。

最终,他不情不愿的跟着安保人员上了楼,三步一回头,眼神拼命地示意樊任一定要等自己出来。

活脱脱一副入狱丈夫担心妻子移情别恋的场景,还是不能探监的那种。

米妈撇了撇嘴,一直到小儿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这才回过头对着樊任下逐客令,“今天家里忙,就不招待你了,自便吧。”米家毕竟是个遵纪守法的大家族,杀人放火的事儿还真做不出来。刚打也打过了,在想在此做点什么出气就不大好看了。

樊任知道多说无益,礼貌的告了别,离开了米家。

米悠燃在楼上卧室窗户口,看着樊任渐行渐远的脚步,扯着嗓子冲着窗外大喊:“樊任!等我出来!”

樊任闻声回过头,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楼下听到动静的几人更憋屈了。

好好的担心悠燃被骗的场景,活脱脱演成了棒打鸳鸯!

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