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渐深,窗外朦胧的夜色中亮起一片片霓虹灯光,市中心人潮似海,似乎并未因为夜晚的到来而显得冷清。
而公寓室内,高层的距离差和紧闭的门窗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显得寂静极了。在看客厅中位置显眼的沙发,上面坐着两个男性。成熟的那个很悠然,侧着身体半倚在沙发靠背上,泰若自然的看着他身边的另一个人。
成熟的男性是樊任,而被他注视着的是气势上弱了一大截的米悠燃。
最终的最终,米悠燃还是没有采纳系统的馊主意。对上身边人那仿佛一眼就能看透自己的眼神儿,他选择先避。
“你忙你忙…我先去睡了。”说完一溜烟儿的闪进了卧室。身后似乎传来一声轻笑,他也没好意思回头确认。
将身体埋进被子里,他懊恼的情绪渐渐涌上心头。
系统嘭的一声凭空冒出,随后重重的趴在宿主的脑门上,边弹跳边数落,【你怕什么?!这是你“家”哎!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借宿呢!】
【同床共枕的好机会也不懂得把握!】
【看看人家那一副上位模样儿,直接把你拿捏死死的!】
一把抓住跟个胖鸡仔儿似的乱蹦跶的系统,米悠燃辩解,“也不能完全怪我吧,对方好歹是个明星嘛,就算比较没名气儿,气质演技这块也是专业的啊,我一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学生肯定落下风啊。”
【你还是豪门呢!】系统急。
“我才当了几天豪门…”他摊了摊手。
【……】此次拌嘴以米悠燃获胜结束。随后二者再次统一战线,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也不知这一人一系统到底嘀咕了多久,都想出了些什么招数,又是何时睡着的。
等樊任从专注的工作中抬起头时,已经接近十二点了。揉了揉发酸的颈部,透过窗帘大开的落地窗,外面的灯光似乎都暗淡了不少。合上电脑,站起身活动了下久坐的身体,他这才注意到前方卧室的灯还亮着。
前往洗手间时,他选择目不斜视的路过卧室,只是在出来时没忍住,还是透过微开的门缝瞟了一眼里面的情形。
想象中的熬夜情形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床上躺着个睡得四仰八叉的人,斜的已经分不清哪是床头哪是床尾了,被子也蹬的到处都是。
樊任停顿了五秒,随后若无其事的走开了。躺在对他而言有些狭小的沙发上,他闭上了眼睛,然而没一会儿就又睁开了。明明已经凌晨时分,该是困意席卷的时候,他却有些睡不着了。
于是,当樊任那身经百战的系统终于在催促完主系统反馈并花了大半天说服自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宿主时,刚一解除屏蔽露面就被眼前的情景再次整得自闭了。
哈——宿主已经登堂入室了,还大半夜“潜”进“绊脚石”的房间给人调整了睡姿、盖好了被子,临了关了灯,还不忘出门时带上房门。
好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你干脆直接上·床抱着睡呗,宿主?」它突然出声,让本就因为自己多事儿而有些后悔的樊任更加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了。
[抱歉啊,是我拖累你了。]沉默片刻,他真心实意的跟系统道了歉。对于任务自己无论是挣扎无效还是主动放弃,都会影响到系统。
樊任这一真诚发言给系统整不会了,特别是它因为跟宿主绑定而能在其主动开放内心的情况下感受到对方的真实想法。
「……我认了,统生总不能一直一帆风顺。」不得不说,这届宿主确确实实让它机械化的职业生涯中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但不得不提醒您,想回到地球,只有达成任务目标这一个途径。」
[谢谢。]樊任弯了弯嘴角,[但照目前情况来看,我完成任务概率微乎其微。]他抬眼看了看卧室方向,[如果那人也是地球的,我就当照顾同胞了。]
[不过还是有些对不住你,如果有什么可以弥补的,我能做到的会尽力的。]
感情还是个大好人啊——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天生的好人,还是因为看上屋里那小孩了,系统嘀咕。
「行了行了,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阻拦你了,毕竟这任务你确实没什么机会。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完不成任务回不了地球不代表你就死定了。只要维持住本世界的能量源,保证世界线不崩溃,在这你就死不了,当然寿寝正终除外。」
经验丰富、有权限的系统就是不一样,它还给出了另外一条路线。
[当然要是世界线出现异常,你需要去补救,这可以算作支线任务,我也能拿到部分积分,就当你补偿我了。]
“谢谢。”樊任这声感谢包含了他很复杂的情感。说实话,听到自己短期内没有性命之忧时他确实松了口气,尽管不畏惧死亡,但能活着谁不想活呢,尽管是在另一个世界,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绑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