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之后的叶鸣,只记得岑意白好像给自己来电话的事情。
想到这,他感到头有点烧,身体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拖着步子走到监督人的面前。
“你真是够没用的,搬个箱子都能晕过去。算了,给你给你,下次工作期间最好关机哈。”
监督人白了他一眼,把手机扔到他怀里。
叶鸣像是抓住了希望的稻草,开机后,看到未接来电,立刻拨了过去。
“喂?”
“意、意白?意白……是你吗?”
“过了三天又回电话……你什么意思。”
“对不起,意白、中间……出了点事,我们能见一面吗?”
那边却沉默不语,叶鸣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你在哪,我去找你……”
“什么时候?”
“今天、就今天……可以吗?”
“……你在酒吧门口等着我就好。”
“好……好。”
电话没等说完就被挂断。叶鸣没听出电话那头的冷淡,满心只想着见面。
他以消耗寒假时间去打工为代价,终于请下一天的假期,灰头土脸地往酒吧方向走。
虽然这学期因为继父给自己安排的苦力活,已经很久没有去了,但他依然记得酒吧的位置。
可糟糕的是,他越是想着岑意白,身体就愈加的不舒服。
身上很烫,没什么力气,他以为自己发烧了。
可很快,内心燃起的欲望让他明白事情的不对劲。
……又是突如其来的发情期。
很遗憾,这次的他走的实在匆忙,依然没带抑制剂。
恍惚之间,他像是看到了那栋建筑的轮廓,终于找到一个角落,想蹲下来缓一会。
他知道自己不能以现在的状态去见岑意白,他想去买抑制剂,可他根本动不了。
他只能痛苦地紧抓着袖子,生理泪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怎么办、怎么办……偏偏在这个时候……上次也是,一想到意白,发情期就会意外出现……
可是,怎么能这样就去见他……
“只有发情期的时候,才会想起我么。”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已经太久太久没闻到的酒味包裹着自己,叶鸣下意识嗅了嗅,又攀上面前人的肩膀,轻声地叫了他的名字。
“意白、是你吗……意白……”
叶鸣感到自己被悬空抱起,又好像进入了一个熟悉的环境……像是酒吧里面的包间。
眼镜也不知掉到哪里——叶鸣什么也看不清,只是搂着抱住自己那人的肩膀,贪婪地嗅着清香的酒味。
泪水已经打湿了那人的衣服。但叶鸣还是尽量收声哽咽着,他想再捕捉到那人的声音……可那人好像一直都没有说话。
后颈的腺体终于被咬了一口。
叶鸣终于瘫软在宽厚的肩膀上,紧揪住那人衣服的手,也逐渐放松下来。
“叶鸣,你到底……”
晕过去之前,他好像再次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叶鸣才悠悠醒过来。
他躺在酒吧包间的沙发上,睁眼是穿着西服,拿着厚厚一沓纸的岑意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再次见到他了。
他每天都在想着岑意白。自生母去世后,他想要找到岑意白联系方式的心情愈加强烈。
在他的世界里,不再拥有什么亲密关系的他,大概只剩下岑意白了。
他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
他难掩兴奋地神情,伸手便想要抱上去。
“意白……”
“叶鸣,你什么意思。”
可冰冷的语气让叶鸣想要拥抱的手臂僵住。
“什、什么?”
“挂了我的电话,又关机三天,等到发情期才联系我……是这样吗?”
“不、不……”
叶鸣愣了几秒,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抑制剂会损害腺体、还是新找的alpha不肯给你标记,让你想起了我呢?”
“什……”
“原来我也只是你的工具啊。”
“不是……”
意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我最后一次标记你。我不想再见到你。”
“等等!意白……”
叶鸣终于听懂了最后一句。他不能理解,但他下意识地抓住要离开那人的手。
他只记得,他一直在想象他们见面的那天——在那天,自己一定要确定彼此的心意。
“意白,你……喜欢我吗?”
他没头没尾问出的这句话,实际上存在于无数个日夜的心理准备之中。
可惜,手终究还是被甩开了。
看着岑意白离开的背影,叶鸣跪坐在地上。
一年半的时间里,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性。有积极的时候,也有悲观的时候。
可岑意白彻彻底底地不要他了,怎么办?
他没想过。
现在的他,还剩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