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叫着岑意白离秦玉远点,尽量挨不着才好。可是已经晚了,岑意白已经往这边看过来了。
“叶鸣?”
岑意白看到那个愣头愣脑看不见眼睛的人,几乎是脱口而出。本来应酬让他还蛮不愉快的,可看到这人突然就放松下来。
“岑……同学。”
每次都是一样的回答。
“你怎么来表演社了?”
岑意白摘下墨镜,挂在衣服上,迈着步子就往叶鸣那边走。他没注意到叶鸣和往常不同的不自在。
“你叫叶鸣啊……还认识这个弹琴的?”
不愉快的声音响起。岑意白的笑容慢慢冷下来,往旁边瞥了一眼,果然又是那个秦什么什么。
“我、我平常在这打杂,这次舍友叫我来一起玩的……”
此刻叶鸣的眼睛里只有岑意白,也没听到秦玉的话,只是慢吞吞的说着,声音甚至紧张地有些颤抖。
“你!你怎么回答他不回答我?”
秦玉拉着叶鸣的胳膊,手下没个轻重,直接掐到肉了,疼地叶鸣咬了一下嘴唇。
旁边也有不少人因为吵嚷的声音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都各有各的精彩。但是要说最绝望的还是方景。
完了。又开始了。
“对不起,我、我……”
“行了行了秦玉,我跟你说什么来着?大一的快来齐了,那边还有人找你呢……”
方景冲着岑意白几人笑了笑,拉开干瞪眼的秦玉。只听着身边那人恶狠狠地回了一句:“忘恩负义的家伙。”
“原来是秦玉学长啊……早就听说这学长脾气特差,没想到还真是一点就着。”
于晓看着两人拉开距离的背影,不由得感慨一句。扭头看看旁边那两位——差点忘了最让人意外的这俩了。
“小叶,你们居然互相认识!”
“这是你舍友?”
岑意白低头问了句,得到叶鸣的点头确认后,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于晓出神地盯了一会儿,又连声称赞几句:“没想到近距离看更帅啊……早知道你俩认识,就让你帮我要个签名了。”
“我……”
叶鸣正局促着,纠结着怎么回复。岑意白看了一眼,又笑着对于晓说:“等结束吧,那边好像开始了。”
听到这话,叶鸣才松了口气。
“意白意白,快过来,都等着你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方景冲着这边在喊。旁边不论是同届还是新生,都不约而同把头转过来,往这边看。
叶鸣在后面跟着,可是岑意白立马被拉到最中间的座位去了,他的旁边坐满了人。
于晓也去找自己熟悉的朋友聊着,把叶鸣忘在一边。他只好悻悻离开,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自我介绍过后,不知是谁开了头,岑意白在起哄声中被推着去弹一首。他像是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没推脱几下就上去弹了弹还算欢快的热歌。
气氛很快被带起来了,只有一个人脸色铁青。秦玉刚才身边一起聊天的人,现在大部分都跑到岑意白那边去了。他想说什么,却怎么都感觉不合适。
目光移到了角落的那个普普通通的人,他好像也在期待着什么,看向琴那边。
这倒是让秦玉更来气了。刚才他就一直跟着那个岑意白,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
秦玉脑子里的弦突然断掉了。他走过去把叶鸣拉走,叫他坐自己旁边。
“你不是还欠我个人情么?给我剥橘子吃。”
愣愣的叶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已经坐在秦玉面前了。距离之近,让他这才看清秦玉的模样——一双桃花眼很是传神,脸颊上没什么赘肉,白净又干净。
“愣着干嘛?还盯着那人呢?你也不看看他身边多少人,往人家那硬凑合什么,乌合之众。”
听到这话,叶鸣把头低下,没说什么。抓了一把小橘子默默剥起来。
“我的二维码。”
听到这话,叶鸣感到有些奇怪,抬头看了看举起来的手机上的码,又看了看秦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加我啊?想加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能主动给你你就偷着乐吧。”
叶鸣听这人语气变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但怕惹出什么事,还是乖乖扫码加上了。
秦玉对于这样听话的人很是满意。自己在大学呆了三年出头,要么就是顶嘴要么就是吵架,这下总算遇上了一个像家里的佣人一样的人了。
他翘着腿,发言更是肆无忌惮:“不就是弹琴的吗?这谁不会啊。再说他唱的好听吗,一帮人上赶着围着他。”
“可是、可是岑同学很厉害的,他都是自己作词作曲,而且声音也很好……”
“闭嘴吧你。你看他现在搭理你吗?说这些话有什么用,”秦玉一律把这些话归为恭维,盯着剥好的几个橘子,又怕汁水沾到手上,干脆敲了敲桌子,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喂我吃。”
“……呃?”
叶鸣则是吓了一跳,还要服务到这种地步吗?可是喂东西吃这种事、那么亲密……
他想起了那晚岑意白喂自己的时候,心又跳起来,手里的动作也没再继续。
“我说喂我吃!听不懂吗?”
声音大了几倍,叶鸣怕惹人注意,赶忙掰下一瓣把橘子往人嘴里。
这一幕刚好被弹完一曲起身的岑意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