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一道飞镖扎进她左边肩膀。
镖上喂了毒。马上有黑色的血渗出来。疼痛伴随着麻木沿着肩膀向身体蔓延。
祝楼将祝瑶从地上扶起来,“瑶瑶,你可真是太虎了。”
祝瑶说:“那我是不是立了大功了?狼王大徽,再加一个能磨珠的大蚌。爹爹回去可得赏我吧。”
祝楼一刮祝瑶的鼻子,“还赏你?要不是我,你小命都交待在这!”
祝瑶说:“谢哥哥救命之恩。”
大徽又变回人,周身焦黑,人不人鬼不鬼,嘴上还在说垃圾话:“妹妹长得丑,哥哥倒挺多。”
祝瑶差点给他气死。
龙芸骂道:“能闭上你的狗嘴吗?”
祝楼转过身,看龙芸,有些诧异,“还没死?”
绝仁鞠躬道:“少主,教主特地吩咐了,要东海蚌精磨珠,要活的。”
祝楼道:“放心。死不了。”
他走近被网住的龙芸跟前蹲下。
祝瑶叫道:“哥哥小心!那妖女会吸食灵力。我一半的修为叫她给偷走啦!”
祝楼说:“是么?”
龙芸盯着他,眼神清澈,“敢问少主哥哥,我妹妹微微怎样了?”
祝楼又是一诧。
他没理龙芸,伸手从龙芸肩上,将那支镖拔了出来,对着阳光看。
祝楼不敢相信,喃喃道:“真能解毒啊。”
阳光下,那支镖银光闪闪,干净得好像洗过一般,一点毒都没有了。
龙芸身上麻木的感觉退去了。镖毒被迅速净化。连带着那支镖都干净了。
祝楼自问道:“那能不能解冰蛊呢?”
她不依不挠,又换了恭谨的语气问道:“少主,我妹妹名叫水若微。她是跟着你走的。她说你会好好照顾她。”
祝楼站起身,对下属道:“割一碗血来。”
两个大明教的人将网打开,把龙芸捉出来。
他们根本没把龙芸放在眼里,徒手就来抓。
灵力耗尽,血再流干,她就直接死了。
只能抓紧一切吸食灵力的机会。
那两个倒霉蛋,一抓住她的肩膀,就感觉到身体中的灵力像泄了口的洪水,止不住地向外流去。
他们发不出声音,不能动弹。
以至于过了好半天,旁边人才意识到不对劲。
祝瑶大叫:“她在使妖法!又吸食灵力!”
祝楼拔剑,朝龙芸当头砍去。
这一砍打断了噬神术。
龙芸仰身倒退,躲过那一剑。
绝仁、绝巧从左右两侧攻上,两柄剑压在龙芸脖子上。
祝瑶手中飞出一道绳索,将龙芸的双手绑住。
祝楼祭出一道咒枷,套在她脖子和手腕上。
灵力被封住了。
祝楼说:“没事了。割血吧。”
另外两个教众走来,捉过龙芸的手腕,割了满满一碗血。
大徽在旁边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龙芸失血犯晕。
祝楼端去,给马车中一个姑娘喝。那姑娘正冻得格格发抖。
祝楼的声音很温柔,“墨墨,这是药,说不定能治好你的寒疾。趁热喝。”
祝瑶走到龙芸跟前,端下来。伸出一根食指,戳她的额头。
“噫?现在不吸我灵力了?”
龙芸知道,这时候激怒祝瑶,没有任何好的结果。她在汤家磨了十六年的珍珠,头几年没少挨打。学的都是怎么做奴婢。
龙芸并不看祝瑶的眼睛,立刻把头磕下去,哀求道:“奴婢知错了!求圣女开恩。求圣女留奴婢一条狗命。奴婢做牛做马,报答圣女的恩德。”
祝瑶听得笑出声来,“你可真厉害,说变脸就变脸。”
她这回不怕了,放肆地上来搜身,从龙芸腰间夺回了自己的匕首。
抽出匕首,锋利的刀刃贴在龙芸脸上,划出细长的一道。
“来。继续。我就爱听你管自己叫奴婢。”
龙芸不说话了。血沿着面颊流下来。
祝瑶打定心思要找茬,那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只能咬牙熬过去。
可是妹妹呢?微微看似温柔胆小,只会比自己更倔强。落在祝瑶手里,还能讨得好吗。
“怎么了?不演了?你倒是继续啊。我还等着你磕头呢。”
她刷的一个耳光打过去。
龙芸的脸被打偏了,眼睛低垂着。
“不吭声了?在心里骂我呢?”左右开弓两个耳光。龙芸眼前发黑,嘴角也渗出血来。
“你不是很嚣张吗?很会说吗?你不是还会吸人的灵力吗?现在怎么不动了?”
“咚”的一声。那个敲脑袋的斧锤又回来了。
头颅剧痛。龙芸差点倒在地上。
她轻轻地喘着气,想要凝神调息。
但是祝瑶不给她机会。抬手又打了她两个耳光。脑袋里嗡嗡响。
龙芸不吭声,不求饶,也不反抗。祝瑶站起身,狠狠踢了她胸口一脚。
龙芸被踢翻了。起身时吐了一口血。
大徽发出一声充满痛苦意味的狼嚎。
绝仁道:“启禀圣女。教主有令,要蚌精体中的灵珠。打几下出气可以,但不可伤其性命。”
祝瑶笑得灿若生花,“既然绝巧护法说不杀你,那我就不杀你。”
她俯身摸了摸龙芸浮肿的脸颊,“我会让你活到求我杀了你。”
又站起身,指着旁边的一棵树,说:“把她吊上去,拿马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