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抓一下任务进度，你也不愿意摊上一个消极怠工的宿主吧？”

小丑掏了掏耳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不介意啊。”

然后变出一个伸缩口哨，开心地吹起来。

这天被聊死了，艾娅不用跟它废话了。

来到办公室外面，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人喊“进”，她才推门而入。

本想把那丢人现眼的系统关在外面，奈何对方不当人，直接穿门而过。

艾娅借此确认其他人都看不见小丑，但她的心也凉了半截。

系统跟着进来绝对不是为了帮助她完成任务，先把它当不存在吧。

“汪老师，今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她走到汪逸兴的办公桌前，低头道歉。

“你礼貌起来我真不习惯啊，怎么不叫人家‘秃头怪’了？”

系统吹着刺耳的哨子，挑衅地说。

“我也没太放在心上，你知道错了就好。”

艾娅都快听不进汪逸兴的话了，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回怼系统。

她本来就是一个懂礼貌的好孩子，是吧？

失忆很讨厌的一点，她对自己的本性很难确定。

这样说出的话肯定经不过系统的再三询问，她会越来越没有底气。

“感谢汪老师的大人大量，除了向你道歉，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

汪逸兴果然是个不错的老师啊，比系统好多了。

他没有对艾娅装出来的忸怩不耐烦，反而用眼神鼓励她说出来。

“那个不是高考要到了吗，我有点担心起我的成绩了，希望汪老师能把前几次月考的成绩册借给我。”

艾娅为了表演得更自然一点，不去看旁边的小丑。

她一直盯着地板看，脚尖因为害羞磨来磨去的。

但说出诉求的时候，为显得真诚一点，她抬起头来想与汪逸兴对视，把她脸上的认真传递给他。

眼前的景象让她险些笑出声来，赶紧捂着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艾娅不禁抽泣起来，眼尾耷拉着，掩面神伤。

“我在汪老师眼里，一直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哈……呜。但我也想改变，先从正视自己糟糕的成绩开始的。”

“这是好现象，老师支持你。”

汪逸兴内心叹着气，但面上还是笑着拍了拍艾娅的肩膀，鼓励她醒悟的决心。

不过三年来就没听过课，考试全靠乱蒙的学渣中的战斗机，怎么可能在不到一百天中完成逆袭。

他暗自摇头，翻找出成绩册交给艾娅。

她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好像在小声抽泣着。

拿到成绩册，艾娅就疾步走出办公室。

“哈哈哈哈！”她实在憋不住大笑起来。

“艾娅开始向学了，好事啊！”

隔壁的陈老师教他们班的数学，一直对被艾娅一己之力拉低的平均分十分头痛。

他本想向汪逸兴道喜，但看到他光秃秃的脑袋，突然明白艾娅刚才有点奇怪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老汪，你觉不觉得头顶有点凉爽？”

他委婉地提醒道。

艾娅笑得直不起腰来，扶着墙壁冷静一下。

但系统变的封纸·小丑限定版，把他的红色爆炸头假发一摘一放。

不行，她又想起那副情景了，干脆蹲在地上笑个不停。

“你好缺德啊，老班一个中年秃顶大叔也很不容易，你干嘛这么迫害他？”

刚才在办公室，艾娅一抬头就看到缩小的系统将魔爪伸向汪逸兴假发的边缘。

与她一对视，观众稳了。

系统撒开蹄子，怎么开心怎么来。

它掀开虚伪的假发，随意丢到地上。

在他裸露的头顶蹦起迪来，又吹又唱的。

甚至看着亮得反光的后脑勺，恶向胆边生。

再度缩小体积，从汪逸兴的头顶滑下去，将起伏的脑壳当作滑滑梯。

“我不迫害他，哪有机会欣赏到你如此精湛的演技。”

系统毫不悔改地说。

呸，无耻！

艾娅知道狗系统就是看不得她任务顺利完成，给她使绊子。

要不是她随机应变，忍住没在老班面前破了功，她就要把他的仇恨拉满，成绩册什么的就别想拿到了。

“封纸优点其一：成绩优异，学习能力强。”

翻开成绩册，艾娅在每次月考排名的第一栏看到的都是封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