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低头看溪边:“好。”溪边脸色苍白如纸,发丝湿漉漉地黏在额头,可怜极了。

等他伤好了就走,忍冬想。

老村长虽然感谢忍冬救回了席木,但是他们砸了神祠已经惹了众怒,必须走。

忍冬表示了解,但是:“我会告知朝廷你们祭拜邪神。”

老村长脸色一僵。

忍冬:“溪谷村风景秀丽我不想你们再招妖邪,你们得让朝廷好好教训教训。”

说完,忍冬带上溪边殷白古曼曼离开了溪谷村。

古曼曼以为忍冬会马上回风雪山庄,可她却在镇上小院住下。

忍冬温柔的给溪边处理好外伤,抬眼就看到了立在一边欲言又止的古曼曼。

记忆之中,大师姐总是拒人千里之外,体贴起来竟然如此温柔似水。

“怎么了?”忍冬语气淡然,可就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古曼曼绞着手指酸了吧唧:“大师姐,你对他那么温柔,我都要吃醋了。”

忍冬在风雪山庄跟自己的师弟师妹接触不多,端着都是冷若冰霜的脸。

忍冬浅浅的笑了:“你要是躺在这里我也会对你这么温柔。”

古曼曼跺脚:“不一样!我们是师姐师妹。可他是什么!”

古曼曼这话妹妹好像突然被抢走了姐姐,对姐夫正怨气冲天。

忍冬看向脸色苍白的脸,神色有些挣扎:“他只是我在民间的一段情,对他好也是不想以后留遗憾。”

虽然明白,古曼曼还是不满:“大师姐你的身份,别说什么世家子弟,连皇子都能随意招惹。他就是乡野农夫,就算是一段情,也配不上你!”

古曼曼的话,让忍冬有些恍惚,做任务的时候,听得最多的是你陪不上谁谁谁(男生),现在听到谁谁谁配不上她,还真有点晕头转向。

古曼曼真是老母亲看女儿心态,忍冬站起来:“没有配得上配不上,只有我愿不愿意。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殷白师兄。”

房门缓缓闭上,直到门外没有脚步声后,溪边睁开了眼。

“我们的殷白师兄。”

溪边默认了一瞬,坐起来走出房间。

修道中人在民间看来就是一脚踏进仙门的仙人了,他们高高在上,是可不想不可望。

师兄师妹,青梅竹马,一个剑修一个医修,天作之合。

而他,一个妖族,心思歹毒,连真身都不敢露。

所以,溪边快要疯了,一边拼命压抑自己,一边忍不住给忍冬下药。

忍冬都会陪殷白坐一会,说一会话,虽然殷白依旧灵魂出窍的呆呆样,但忍冬觉得他有在好转。

忍冬要给溪边煎药,索性让殷白坐在旁边,他常年跟草药打交道,闻着草药味也会感到安心。

屋外在下雪,殷白坐在药炉旁边,忍冬用一根白玉的簪子把殷白的发高高的束起,又怕他冷,给他披了见白色的裘皮,裘皮过于宽大,拢着他,看着莫名的脆弱。

忍冬托腮看他:“我算是体会到曼曼老是想给我换装的心理了。”

“虽然我不是医者,但是我知道,你这是心病。”

“我掉下悬崖这件事对你打击这么大啊。”

忍冬叹道:“殷白,你快恢复好吗?不然我离开也放心不下。”

“大师姐!”古曼曼喊她:“走啦,再不走买不到城西煎包了!”

忍冬:“我去去就来,帮我看一下药。”

忍冬走后,溪边走进来,看到殷白表情控制不住的变臭,走到殷白身前,摇了摇他的手掌。

殷白面无表情的盯着药炉。

溪边转动殷白的方位,让他背对着药炉,然后在忍冬的药炉里滴上一滴他的妖血。

溪边有十足的把握,控制好妖血的量,忍冬只会想依赖他而不会失去神志。

做好后,又把殷白转回原来的方向。

殷白那毫无生气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

溪边惊愕的瞪大眼睛:“你!”

溪边表情瞬间变得阴鸷:“念你是忍冬的师兄,怕杀了你忍冬伤心,你就继续傻下去好了。”

溪边的手指甲变长,眼看着要插进殷白的天灵盖时,殷白整个人往后一倒,殷白头上的白玉簪子化作一把剑挡住了溪边的攻势。

溪边不可置信,是忍冬的本命佩剑青霜剑,青霜剑化形成了殷白头上的白玉簪子。

剑修的本命剑对剑修来说是半个自己,她竟然用青霜剑保护殷白!

妖天生暴虐,本就日夜折磨的神志彻底崩塌,想要杀了殷白的占据整个大脑。

溪边抓住青霜剑,不管青霜剑的剑气割破他的手指,也听不到青霜剑发出清脆的剑鸣。

殷白握着青霜剑抵着柱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绝对没有人能再伤害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