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席木的眼神好认真。
溪边双手握紧,喉结滚动,他没有经验,会不会被忍冬厌弃。
若不是看忍冬此刻神色冰冷,溪边真的想要问问。
忍冬往前走了一步,溪边吓得剧烈地抖了下:“你去哪?”
忍冬以为溪边在外面吹风冻的:“外面天冷,你快回屋,我去看看。”
溪边心沉下来,是去看席木吗?溪边不敢问,在妖界从来都是合着聚,不合分,心不在了挽留只有埋怨,他不想忍冬讨厌他。
溪边不敢看忍冬的表情强撑笑颜:“好。”
忍冬悄无声息的躲在暗处,席木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忍冬心惊,后退着离开了村长家。
他们修道最后每个身上都有一层属于自己的颜色光,后期打架就能看到五颜六色的光在天上飞来飞去。但是!金光是例外!金光这东西只属于和尚和佛。佛靠民众的信仰之力,越多民众信仰,佛的力量越大。功德跟信仰擦了个边,所以也是金色。
虽然忍冬说不清里面的道理,但她理解是,在玄幻世界里的排序,神魔佛一级,仙二级,修士妖怪三级。和尚的修炼方式跟靠杀妖升级的他们不一样,他们要功德。功德难积累,但又非常厉害,所以有了金光和尚相当于在佛仙之间的存在,在修真世界里简直是bug般的存在。
她在巅峰时期或许能跟有了金光的和尚一战,可她现在重伤未愈,要想跟有了金光的席木一战,必定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她还有任务在身,行事难免畏手畏脚,这样她根本没有胜算。
席木不是和尚也不是佛,他为什么会有金光呢?忍冬看着溪谷村忙碌的村民,溪谷村为什么供奉席木?
供奉?忍冬笑了,她想到了,溪谷村供奉五显神,世衰俗薄,误把山魈当做神。
忍冬隐掉自己的脚印,知道对手是什么东西就好办。五显神本质还是妖,身上虽然有了信仰之力,但妖该怕的东西还是怕,她先把山魈从席木身上赶下来,再去砸了他的神祠,没了信仰之力,就该杀杀就杀杀吧。
驱邪还是符箓最好,可惜忍冬是剑修,她只懂一些符箓的皮毛,她要想用符箓,得备上符纸和书符的颜料,颜料还得特制。不像符修古曼曼,她能凭手令画符打出去。
也不知道殷白怎么样了。忍冬坐上要去镇上牛车想。
走了很久才回过神,忘记跟溪边说去镇上了。
溪边站在院子里等了很久都不见忍冬回来,忽上忽下的心要把他折磨疯了。肩头落了厚厚的雪也不挪一步脚。
被抓奸的席木像无事人一样路过溪边的院子,瞧着溪边都快成望妻石了,开口嘲讽:“仙子不要你咯。”
溪边瞪他,目光如刀锋般冷冽。
席木往后退了一步,妖怪的直觉让他觉得眼前的乡野农夫有点危险。
席木气恼自己居然怕一个凡人,连连冷笑,嘴上更是不饶人:“瞧瞧你什么样子,怎么配得上忍冬仙子。我可听说了,风雪山庄百年来才出了一位单灵根冰系剑修,将来可是要继承风雪山庄。你不过是她在民间随意的把玩的玩意。这么美丽的仙子,谁不想成为他的裙下之臣,就算是露水情缘,我也甘之如饴,我劝你大度……咳咳咳”
席木的话,像把匕首从他胸膛划过,直白的血肉翻出来给他看。“那就我离开溪谷村之日就是我们结束之日”再次在耳边响起,溪边比谁都知道他们直接差别,他明白,但他接受不了席木如此□□的解剖他!他已经极力不去想了,为什么要让他想起来!
溪边抖着嘴唇,单手掐在席木的脖子上,眼睛黑雾弥漫:“轮不到这种腌臜的人类去触碰她!”
溪边把席木甩到一边,踏出了院子。
既然他们的日子这么短,那就每时每刻都要在一起快乐。
席木吓得连滚带爬的跑走。
溪边找遍溪谷村都找不到忍冬,被抛弃的绝望撕裂他的胸膛,不要抛下他,无论忍冬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可以是她的奴仆,可以是她的狗,可以是她脚下沾染的尘泥,无论怎么样都要,让她允许他跟着吧,他做不到没有忍冬!
有村民看到失魂落魄的溪边问:“干嘛呢这是?”
溪边看向他问:“你知道忍冬去哪里了吗?”
村民眼睛变得浑浊,轻飘飘道:“她去镇上了。”
溪边大吸一口气,心口停滞的心跳再次跳动,拔腿往镇上跑。
书写符箓的颜料都是各派的独门秘方,忍冬走了三个药房还没找齐,寒风一吹,格外想念古曼曼。
“仙子仙子,再给我一张符箓吧。”
一个印堂发黑的男人缠着一位女修。
“我都给你那么多符箓了,你说的百年灵石呢!”
忍冬转过声,跟古曼曼对视。
古曼曼看到身穿乡野农妇衣服的忍冬,哇的一声扑倒她怀里嚎啕大哭:“大师姐!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殷白师兄他傻了!”
忍冬楞了一下,想起那个像青竹一般的殷白:“怎么回事?”
古曼曼拉着忍冬往自己租的院子跑。
“你掉下悬崖后,殷白师兄吐了好一口大血就晕了,想来之后人就变傻了。我要带他回去,可就拉不走他,一直在崖地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