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的拐杖重重敲在溪边的头上:“溪边!咱们村虽然是穷乡僻壤但也是知廉耻的!绝对不能做出拐卖妇女的事情!你屋子里藏了个姑娘不让我们看,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拐了好人家的姑娘!”
溪边头上挨了打,手臂依旧张开丝毫不动:“她没说让你们进来,你们就不能进来。”
忍冬一愣,村长说的有道理,这还是溪边的家,他尽然会以她的意愿为主。
忍冬当下茶盏,起身打开门朝村长行礼:“我是风雪山庄的风忍冬,不是溪边从哪里拐卖来的女子,村长可以放心。”
这世道妖怪横行,斩妖除魔的山庄门派在民间很受尊重,忍冬一说,村长喜上眉梢,带着村民连忙告退。
溪边怯怯的站在院口,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不敢说话。
风吹起溪边随意挽起的长发,丝丝缕缕像小孩伸过来的手碰触到忍冬的手上。
忍冬错身:“你不进来吗?”
溪边低下头不安:“我拦不住村长他们,他们想看你。”
忍冬:“我又不是见不得人,他们想看就看,我也没让你拦。”
“可是……王大夫说你要静养。”
忍冬笑了,也就这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才能养出这么单纯的人。
忍冬:“静养只是一种说辞,王大夫的意思让我好好休息,不是说要非常安静的休息。”
溪边抬起头目光灼灼:“那我可以找你说话吗?”
忍冬:“可以。”
溪边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手包里包裹着新鲜的野山楂,纯真一笑:“很甜。”
山中气候多变,不过几日气温已经将至零下,已然是入冬了,初雪未将,村民已经穿上了厚厚的衣服。
溪边很穷,唯一可以避风的睡房给了忍冬,自己去睡厨房。
忍冬修得是冰系法术越冷的天气对她修炼越好,看着溪边做家务食指冻得的通红,心里有些惆怅。
山野猎人,靠山吃山,入冬了动物出来的少了,溪边生活也困难起来了。
忍冬推开门,第一次走出院子。
溪边听到声响,急匆匆地赶出来,只看到忍冬朝他挥了挥手:“我找村长有点事,去去就回,你做好菜等我回家。”
溪边听到“家”字,耳尖一红,双手捂了捂脸蛋,转身回屋做菜。
村长对修道中人非常敬畏,忍冬找他让自己的儿席木子烧了好茶伺候。
忍冬单刀直入:“我还需在溪谷村疗养,想问问村长有什么活可以做。驱邪捉妖我都不在话下。”
村长脑子转得快,他立马接话:“风仙子要是觉得住溪边家有压力可以来我们家!我们家人多,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双筷子的事!”
“师门规定,在外行走,要靠自己。”
忍冬坐在灯下,灯光朦胧,叫人看不真切,映照着烛光,像初雪降下的雾气。
席木心神晃荡,忍冬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
席木紧张的咽下口水急促道:“仙子可帮村里婶子代写书信。溪谷村没有什么妖邪可除。”
忍冬看向席木:“抱歉,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席木咬咬牙,显然忍冬误会了。
“忍冬。”
溪边站在村长的屋外怯怯的朝屋里喊。
忍冬站起来,发现溪边头发、衣服上都是雪,施了个避雪咒,不让雪花再落到溪边身上。
溪边看了一圈看向忍冬:“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忍冬摇摇头:“已经谈好了。我们回家吧。”
忍冬朝村长行了礼告辞。
席木盯着溪边,忍冬待他们冷若冰霜,对一穷二白的溪边温和亲近,心中嫉妒一下子没忍住,冷冷的“哼”出声。
明明是很轻的响声,忍冬和溪边也走出了一段距离,忍冬却听到了这声恶意的哼声。
她脚步停下,看向溪边天真无知的脸,最终还是转过身视线直直的向席木射过去。
冰冷的,带着警告意味的。
席木吓得往村长身后躲。
忍冬收回视线问溪边:“你想学武吗?”
溪边大吃一惊。
忍冬:“风雪山庄的修行心法我不能教授给你,但是风雪剑招我可以教授给你。这世道不太平,多学一点能保护自己不被人欺负了。”
身边的溪边忽然不动了,他定定的站在雪中,外面大雪纷飞,也落不到他。
溪边觉得自己胸膛滚谈,有一股热流要喷涌而出,他无声的落泪。
冰雪做的忍冬一点都不冷。
忍冬无奈,她发现自己有奇怪的xp,好看的男人一哭她就受不住:“都没有人对你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