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秽(2 / 2)

仅仅是送少年人周隽临生魂还阳,又是怎么遇到这个阴煞小鬼的?而且作为狐仙,又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顶着一众妖鬼关切的目光,胡八十一娘面容微赫,后叹了口气说道,“都怪本姑娘大意了,没想到那余家竟已经如此猖狂。”

原是说,周隽临自那天离魂陷入昏迷后,他已经足足在医院躺了六天。

胡八十一娘只得将他生魂送到医院,可她没想到,给周隽临下咒的余云亭也住了院,不仅是同一家医院,两人病房也挨着。

她按照白寺介所说,将祛祟符贴到他胸口的瞬间,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轻颤,接着他胸口便开始溢出丝丝缕缕的浊气。

随着浊气溢散,周隽临的面色也逐渐恢复红润。待祛祟符上朱砂褪色,他便魂魄归体清醒过来。

只是,在胡八十一娘准备将养魂符烧掉喂给他时,隔壁病房突然传出凄厉的尖叫声。

接着便是两只阴煞小鬼穿墙而入,哭嚎着扑向她。两只小鬼阴煞满身非常难缠,她一面护着不能动弹的周隽临,一面还得拖住两只小鬼,让它们没办法跑出去害人。

阳间医院向来人多,若是让两只小鬼跑出去必定血流成河,届时那一部分因果就会落在她的头上。

她堂堂狐仙,若是冤孽缠身便不用活了。

只是病房空间狭小,动起手来难免束手束脚,她只得匆匆地把养魂符塞给周隽临,而后取出娘娘庙的泥塑人偶来。

胡八十一娘催动泥塑人偶,强行镇压两只阴煞小鬼。

只不过她有些倒霉,就在她给泥塑人偶缠上红线加固封印之时,余云亭跑到了周隽临病房门口。余云亭笑容癫狂,她手里捏着一张黑色的符箓,那黑符透着股血腥气气息很是不详。

她一时不查,余云亭就把那张黑符贴在了一泥塑人偶上。那当中刚被封印的小鬼气息暴涨,变得更加诡谲阴森,接着就挣脱泥塑逃了出来。

胡八十一娘只得催动胡家法术,才重伤了阴煞小鬼。而那余云亭,她在扔出一张邪性符箓之后就跑了个没影。

“本姑娘这身上便是催动法术之时伤的,倒没什么大碍。”胡八十一娘随意解释一句便罢,“可惜虽然伤了那只阴煞小鬼,但却没有抓住,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乱子。”

白寺介回想了一遍他所知道的阴间常识,开口道:“据我所知,阴司任务中心有收集恶鬼与鬼婴的任务,这样子的小鬼应当算在内吧。”

姈奴双目盈亮,带着笑意说道:“自然是算的,平日里得到阳间鬼婴的消息后,都可以将消息卖给任务中心,届时便会有猎鬼队接任务。”

即便没有猎鬼队,也会有黑无常过去捉鬼。

胡八十一娘听他们出的主意松了口气,任务中心确实可以卖消息,这小鬼或许不足为虑,但是那黑符得要多留心。

她直觉上,那不详的黑符尽早销毁才好。

胡八十一娘余光撇到一旁还在气鼓鼓的折人,她心绪微动,开口问道:“折人在余家的时候可见过这只阴煞小鬼?”

折人没想到她突然被问话,懵懵地回答道:“折人刚刚没细看,就顾着生气了。”

胡八十一娘:“……”她多余有此一问。

白寺介轻笑一声,换了个问法,“折人那时有在余家见过其他小鬼婴吗?”

“见过啊。”折人点点脑袋,又开始数手指,“那些姐姐们都比折人大好多,爸爸叫她们小五、小六。”

这个排序的叫法有些耐人寻味,也不知道余家是按照什么排序的。

绵凃皱眉琢磨了一下,问道:“折人妹妹在余家排第几?”

“第八。”折人撇撇嘴,“小八小八的叫,真是难听死了。”

在她恢复自由的那天,她就给自己取名叫折人了,又有内涵又晦气,做小鬼婴不晦气点怎么行?

白寺介:“你是第八个孩子,还是…第八个鬼婴?”

折人理所当然地回道:“是第八个小鬼婴啊~”

此话一出,众妖鬼都安静下来,阳间的活人家庭里养八只带亲缘的小鬼。

真是荒诞,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住在阴间的阴物。

胡八十一娘眉间蹙起,轻咳两声说道:“此事本姑娘要上禀娘娘庙,便先告辞了。”

说罢,略一施礼便步履急切地出了惑妄园。

折人原地跳起,嘴上大声嚷嚷:“折人跟窈娘姐姐回去!”

胡八十一娘声音远远传来,“破小鬼先拍你的戏,若有需要本姑娘自会叫你。”

“好吧…”折人颇为不情不愿的瘪瘪嘴。

鬼熠桃花眼弯起,“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姈奴见他一副瞧好戏的模样,开口道:“姈奴旁的不清楚,只知道幻戏主角若是还不准备,鬼小弟就要倒霉了。”